可是,竟詭異地在他臉上看到了笑容。
像是如釋重負,狠狠鬆了一口氣。
我想起他剛剛的那句道歉,瞪大眼睛。
所以,他知道?還是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門口,徐庭州的白月光還在不顧保安的阻攔,哭著跑上來。
「庭州,我們在一起這七年,你真的全部都忘記了嗎?
「我沒忘記,我做夢都想回到你身邊,跋山涉水回來找你,卻面臨你要結婚的消息,我好難過。
「你不要和她結婚好不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白月光長得很好看,身上還穿著純白紗裙,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看得我都心疼不已。
徐庭州亦是,在白月光哭紅了眼,終於忍不住朝她走去。
步伐急促,不知道的還以為有殭屍在身後趕他。
來到初戀面前,他不顧周圍人的震驚,耐心哄著白月光幫忙擦拭眼淚。
等哄好了,九十度鞠躬致歉。
「抱歉大家,我的婚禮取消。」
接著公主抱白月光離開了。
我:「……」
我破大妨。
天殺的,不應該是我被搶婚在先?
他比我快一步算什麼事兒?
16
好在賓客大亂,兩家人臉色都很難看。
我心裡舒服了點。
閨蜜和我面面相覷,她似乎以為我在難堪,氣憤地站起身。
拿過她哥白月光帶過來的喇叭,趁機替我鳴不平:「好閨蜜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啊!都是我哥對不起你,都是徐家的錯,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的弟弟徐牧野代替,娶你進門吧!」
聲音通過擴音器迴蕩整個室內。
徐母氣炸了,一向穩重的大兒子突然變卦讓她心煩意亂就算了,閨女還不省心。
「你這丫頭說的是哪裡話?初初不會同意的!」
誰說我不同意?
我同意啊!
我都要不顧形象大喊了。
好在這時大門的另外一邊,如期被用力打開了。
眾人的視線,再一次被轉移。
只見早已準備好的徐牧野,穿著一身雙排扣黑西服,身姿筆挺地出現。
那架勢,像是踩著七彩祥雲的蓋世英雄。
我眼睛綻放光芒,沒等他照劇本說話,立即奪過司儀手中的話筒,彎眉笑:
「伯母,我想嫁給你的小兒子徐牧野。」
……
17
這下白徐兩家,臉上擺出的那點笑容都掛不住了。
閨蜜也蒙了幾秒。
我倆視線交流,她瞬間明白過來。
再度拿起她哥白月光留下的喇叭,大聲吩咐司儀。
「喜事啊!大喜事!快點走流程!」
「音樂起,讓我掌聲祝福這對絕佳新人!」
……
一場半強制聯姻,被我硬生生整成了霸王硬上弓。
換了個新郎,接下來的流程一樣不少。
或許有人根據徐牧野的精心打扮,隱隱猜出什麼。
誰在意呢?我可不在意。
還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一種幸福掌控在自己手心的興奮。
就是結婚有點廢腳。
一切結束返回家中,已經是深夜。
但並沒有回白家給我準備的房子,徐牧野帶我回到了他的另一所住處。
我累得不行,看到床就躺。
徐牧野把門口的高跟鞋擺放整齊,從鞋櫃拿下拖鞋幫我穿上,挽起袖子就要幫我卸妝。
有點癢。
我下意識拍過去讓他換地方,沒承想拍到了他臉上。
我心一驚,登時睜眼。
看到徐牧野抓過我的手,在手背親了親。
「開心嗎?」他問。
我點頭。
搶婚成功,喜悅簡直難以言表。
剛剛沒收住力道,不知是不是化了妝的原因,徐牧野的臉頰都紅了。
「我用手打你的臉,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要生氣?」他不解,還抬起下顎,往我手心蹭了蹭,「這是獎勵和愛撫。」
【我勒個燒缸,給男二調成什麼樣了?】
【床挺小的,求求了你倆今晚蓋一床被子吧!
【結婚就是好啊!結婚就應該壓著對方親得喘不上氣,負距離往死里干,不然怎麼能感受得到愛呢?】
【可惜男二沒在發情期,真想女主體驗一把倒刺穿插水流成河的感覺。】
我驚得咳嗽出聲。
這彈幕的走向,怎麼變成個樣?
居然劇透都不劇透了!
「怎麼了?」徐牧野嚇到了,急忙幫我拍背。
我順勢揪過他的衣服想起身。
結果徐牧野卻會錯了意,三兩下把衣服給脫了。
西服下是整齊無褶皺的白襯衣,完全貼合他的體型,賁張的胸肌往下,是勾勒出的勁瘦腰身。
八塊腹肌若隱若現。
我大驚:「你脫衣服幹什麼?」
「你不是想看嗎?」
我沒想看啊……
徐牧野開始解開領帶,再到紐扣。
一顆、兩顆。
我就這麼看著,突然,他嘆口氣:「好吧,是我想你看。」
接著抓過我的手往身上帶,從飽滿的胸肌一路往下,誘哄:
「姐姐,摸摸看?」
18
我承認,很少有人抵擋得了魅魔的誘惑。
還是服務型滿分,技術好還聽話的徐牧野。
不知節制地過完幾天新婚夜,直接滿足了我上次沒看到他戴項圈的場景。
回門前一天,我還和徐牧野膩歪在一起,他忽然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我說了,你千萬不要生氣。」
起初,我沒注意這句話,因為我累得不行。
直到他告訴我,在我提出讓他搶婚之前,他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他和徐庭州合作,幫他把白月光帶回,才有了幾天前那麼一出。
「徐庭州說他一直以來都做同一個夢,那就是與你結婚,才能夠與初戀重遇。
後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就像是某個既定情節的人物,思想會被控制住,具體我也不知道詳細,好在現在結局如他所願。」
準確來說,是如大家所願。
提到這,我登時清醒了。
所以,徐庭州這是覺醒了?
「你倆居然還合作!」
我震驚的同時,還想到另一個問題,「他不是一直很厭惡你?」
還因為一個項目讓他焦頭爛額呢。
徐牧野像是想起了往事,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只說一句:
「當你有能力了,誰都不會輕看你。」
好有道理。
「好了姐姐,我當務之急,是得到你爸媽的認可。」
徐牧野接過我杯中的水喝完,把我拉起來。
「你告訴我他們都喜歡什麼好嗎?」
這有什麼難的?
19
對徐牧野來說,好像有點難。
回門那天,他儼然很緊張,禮物買了又買還生怕不妥帖。
偏偏他還裝鎮定。
真是個壞缺點。
途中,我捧過他的臉親親寬慰:「徐牧野,在我面前你不用裝,不用害怕, 我爸媽會認可你的。」
他比徐庭州,並不差。
他深呼吸:「希望如此。」
大廳沙發。
徐牧野雙手搭在腿上, 正襟危坐。
他把名下財產如數羅列, 語氣鄭重:
「爸, 媽, 我已經讓律師擬定婚前協議,凡是我有做了對不起初初的事,我都會凈身出戶。」
他這一番話出來,我清晰地看到我爸媽臉上的震驚。
別說, 我也震驚。
徐牧野居然這麼有錢!
「我知道, 初初從小沒吃過苦,以後在我這裡,也絕不會吃半點苦, 我會一直敬她愛她不離不棄直至白髮蒼蒼, 請你們放心把她交給我。」
「……」
他說了很多,正經得要死,但我還是察覺出他的忐忑, 主動牽過他的手。
好在我爸媽眼中都有動容, 他們一直希望我能有個好歸宿。
徐牧野的良好態度換來了他們的認可, 離開前,我沒忍住喜滋滋地笑。
「徐牧野, 你真棒。」
許久不見的彈幕滾動起來。
【嗚嗚嗚, 誰懂?看到別人幸福真的會落淚。】
【雙向奔赴就是最好的飯, 誰都不許反駁!】
彈幕真是個神奇的存在,見證了我和徐牧野在一起的過程。
雖然也有一些不好聽的話,但我還是很感謝它們。
輕聲說了句:「謝謝。」
20
後來的某天, 我聽閨蜜說, 徐家終於同意徐庭州和白月光在一起了。
婚禮就在本月白色情人節舉辦。
徐牧野聽聞此消息, 幾次問我要不要重新補辦?他總覺得那一次過於草率。
所以因為愧疚,婚後他總是源源不斷地補償我, 我都懷疑要把大半個身家都放在我身上了。
「婚禮就不用了, 交流太累, 不如好好去一次蜜月旅行。」
說這句話的時候, 我正在徐牧野的書房, 看他書架時候, 發現了一系列的懟人語錄。
不是一本,是十本。
一整排都是。
我都要笑了:「虧我之前我還以為你天生嘴毒呢!沒想到還要學習。」
到底誰教他的?自卑不敢面對我,就要假裝和我不對付?
「徐牧野,都說有個詞叫死裝男, 說的就是你這種,嘴硬的人是沒有老婆的。」
「那我不是有了嗎?」
我哼聲:「那都是我的功勞!」
哦, 不對,還有彈幕的功勞。
「那真是多虧了你,老婆大人,今晚好好獎勵你吧!」
他走過來抱我, 放在腰上的手固得緊, 下巴埋在我的頸肩蹭來蹭去。
徐牧野沒安全感又黏人得很,但我並不反感。
相反還很喜歡,這能讓我感覺到他蓬勃的愛意。
我就是這麼俗, 只想他滿眼都是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直和他在一起,直至我們都老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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