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暈我吧。」我絕望了。
追臨沉吟片刻:「這倒可行。」
身隨聲動,追臨一尾巴尖掃過來。
我暈了過去。
別問為什麼是尾巴尖,如果是整條尾巴的話,我就被拍成肉醬了。
8
不知暈了多久。
「嘶......」好疼,我的腦袋啊。
這追臨也真是,哪有抽人後腦勺的,差點抽到我七寸。
好在醒來身上燥熱全無,又是清清爽爽的一條蛇。
醒來還是在寒潭邊,周圍沒竹林,身上卻照舊鋪滿了竹葉。
這不會是追臨給我蓋的「被」吧......
我下了寒潭,追臨果然又在潭底孵蛋。
「你還要孵多久呀?」自從上次抽他之後,我感覺他也沒那麼可怕。
「不知道,寒潭雖能提高孵化為雌性的機率,卻也會抑制蛇蛋的發育,已無法用常理推斷破殼時間了。」
「那我下一次情動會是什麼時候?」
「下個月。」
「下個月?每月一次?」我大驚。
「正常是一年一次,但你上次情動被我打暈,只是拖延之策而已,治標不治本。」
「你已經暈了七日了,算來還有二十一日,便要再次情動了。」
甚煩。
二十一天很快過去了,熟悉的燥熱感再次來臨。
我正要去找追臨求拍暈呢,追臨也正好來找我了。
「成功了!成功了!」追臨興奮異常。
「這十枚蛇蛋中,誕出了一條雌性靈蛇。蛇族有望了!」
追臨雙手捧著小蛇,小心翼翼地拿給我看。
是一條赤練,小小軟軟的,很可愛。
「都孵完了是吧?」我確認道。
「啊?哦,對!」追臨心思全在手中小蛇上,回我話都有些反應遲鈍了。
「我情動了。」我直白地陳述。
追臨這才反應過來,兩米的大高個老祖宗,竟開始臉紅了。
「那你......還是......只要我嗎?」追臨開始扭捏起來。
「那不然你再拍暈我?」我打算逗逗他。
「行吧。」追臨面帶失望,執行力卻極強。
一道尾巴尖殘影襲來。
「別......」來不及拒絕,我又暈了。
9
再次醒來後,頭昏腦漲,我決定!下次!絕對!不要靠被抽暈解決。
「你醒啦。」少女嬌俏的聲音傳來。
嗯?誰啊?我抬頭看了看。
只見一個梳著靈蛇髻的少女,穿著火紅衣衫,眉眼秀麗,正蹲在地上看著我。
「你是?」難道是那條小赤練?
「我是赤練蛇,追臨哥哥喚我赤水。」
還真是那小赤練,我這是暈了多久?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追臨哥哥又是怎麼回事?
呵呵,雄蛇就當人父親,雌蛇就當人哥哥?我莫名產生點醋意。
「追臨呢?」
「哥哥去人間搜尋蛇蛋了,他說會趕在關鍵時間前回來的。」
關鍵時間?是說我下一次情動嗎?
「那我暈了多久?」
「不知道,自我化形後看到你,便是躺在這了。」
追臨回來的倒是挺快,次日便揣著三枚蛇蛋返回秘境。
「唉,蛇蛋越來越難找了。」追臨唉聲嘆氣。
「你怎麼回來這般快?」不是說到我關鍵時間才回來嗎?
「今日便是你的情動期了。」
什麼?我暈了一個月?
我指著那蛋:「那你還得去孵嗎?」
「三日後再孵。」紅暈再次爬上追臨的臉。
這下終於不用挨抽了,不然下次醒來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情動的熟悉感再次降臨,追臨將我帶入竹林,設好結界。
10
我幻出蛇尾,上半身維持人身,憑著情動之下的本能,纏繞到追臨身上。
他仿照我的做法,幻出比我粗壯許多的蛇尾,探尋著我的尾巴。
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成功。
情動的煩躁之下,我惱了。
「你到底會不會?」我質問他。
「我也是第......第一次。」追臨羞澀純情道。
「不是吧,你都活了上萬年了,為何是第一次?」這是什麼蛇族純情老祖宗?
「交尾是為繁育,這世上沒有蛇類能誕下我的子嗣,所以沒必要進行。」
追臨一本正經道。
「為什麼無法誕下你的子嗣?」
「巴蛇是凶獸,集天地造化而生。只有同為凶獸或神獸,才能產生後代。」
那這豈不是完美工具蛇?
既能解決情動,又不用生蛋。
談話間,追臨終於找對了地方。
我們愉快地進行了一場無關生命的和諧交流。
這凶獸確實不好對付,三日之後,我跟散了架似的,直接虛脫失去意識了。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被追臨抱在懷裡。
他一手揣著我,像揣個孩子似的。
另一隻手正拿著一本古籍在閱讀。
看到我醒來,他低頭在我嘴上印了一下。
「你昏迷三個月了。」
「三個月?這般久嗎?」
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扭捏開來。
「那你是除了孵蛋,便一直抱著我嗎?」我害羞道。
「現在是赤水在孵蛋,這三月我一直抱著你。」
羞~成了老婆待遇就是不一樣。
擱以前,都是直接把我扔到野外,蓋點竹葉完事的。
我起身,準備下去活動活動。
卻覺得身體有些異樣,感覺自己胖了不少,尤其是腰腹。
正當我前後摸索,掐了掐腰,疑惑不解時。
追臨重新把我攏回懷裡,開心地告訴我:「你懷孕了。」
晴天霹靂啊!不是說生不了嗎?怎麼會懷孕呢?
「估計最近幾天便會生產了。」
炸裂的信息接踵而至。
「我會親自孵化咱們的孩子。放心,我很有經驗。」
別說了,別說了,我頭疼。
「你不是說生不了嗎?現在怎麼回事?」
「按常理來說,是生不了。想來可能是因蛇族無辜凋零千年,天道給予了補償吧。」
拿我作補償?這是什麼道理?
我低頭看著肚子,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11
沒過幾天,預產期如約而至,我被動化為原形,以原形生產。
好在,生蛋沒有人類生產那般血腥,不痛不癢便產下三枚蛋蛋。
說實話,我不太敢看那蛋,怪彆扭的。
變成蛇挺久了,但時至今日,我的心理種族認同仍然是人。
追臨看起來倒是歡天喜地,可能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當爹吧。
所以他才會每撿回一條蛇,就讓人家喊父親?突然想到這事。
偌大條巴蛇,每天守著三顆蛋一動不動,盤起來跟座小山似的。
這蛋很難孵化,追臨孵了足足三年,才有破殼的跡象。
我眯著眼,好奇到底能孵出來個啥。
追臨緊緊握著我的手,看起來一臉緊張。
終於,第一隻蛋破殼了。
一條粉粉的小蛇探出頭來,追臨一伸手,小蛇便順從地爬到他手上。
粉紅色的眼鏡王蛇,沒天理了這個世界。
是個女寶寶,追臨愛不釋手, 把小蛇貼到臉上,親了又親。
第二隻蛋也緊跟其後, 剛裂開一道縫, 便綻出紅光。
一瞬間, 蛋殼四分五裂炸開來, 一隻肉滾滾的小胖蛇,伸展頭尾。
紅眼青頭黑身,完美遺傳了他親爹,是條雄性小巴蛇。
等了又等, 第三隻蛋始終沒動靜。
其他兩條小蛇破殼沒幾天, 就已經會化人形了,吵著鬧著要出秘境玩。
追臨不放心第三顆蛋,揣在了身上, 帶我們一起出秘境。
沒想到剛出秘境, 這蛋就破殼了。
只見蛋中金光大放,一條黑綠色的蛇狀生物,帶著蟬翼般的翅膀爬了出來。
「竟是......螣蛇!」追臨目瞪口呆。
小傢伙抖了抖翅膀, 飛到空中盤旋。
沒一會兒天空便烏雲密布, 大雨瓢潑。
這場大雨, 下了整整七日。
雨過天晴後,八荒不再炎熱, 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後來孵化破殼的幼崽, 無論是凡蛇還是靈蛇, 雄雌比例都正常了許多。
憑藉種族強大的繁育力,蛇族重新興盛起來。
更是被人間界奉為繁衍和生命的圖騰象徵。
對此,追臨甚感欣慰。
12
「娘親, 你快看看我呀, 彎彎剛蛻完皮, 漂不漂亮?有沒有長大一點?」
不知道為何,我的孩子們更喜歡以原身示人。
此時我的大寶, 正搖曳著身段, 讓我看看她的蛇身。
我閉著眼, 不太敢看。
「為娘連自己都不敢看, 更不用說看你了。」
「哼!娘親不看我, 就是不愛我, 我要去找北余哥哥看。」
大寶風風火火爬出秘境。
好勉強的藉口,想去找北余就直說唄,娘又不攔著。
唉,女大不中留啊。
我遠遠朝她喊了一句:
「彎彎, 今天除夕,早點回家吃飯。」
「知道啦。」
話音剛落, 遠處又傳來「砰!」「轟!」的聲音。
我一臉無奈,習慣了。
鐵定是老二老三又打起來了,凶獸和神獸還真是不對付。
他倆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直到被他們爹一人踹上一腳, 才肯消停下來。
嗐, 不說了,今天除夕太忙了。
自從追臨和我成親,他便依著我, 學著像人一樣過日子。
這不,他又去貼對聯了。
我也要去準備年夜飯了。
祝我們大家新的一年,福壽安康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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