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著點頭,不留痕跡的抽出手。
「對對對。」
「阿姨,您剛剛說什麼訂婚啊?」
「我和蔣序哥哥可是純粹的兄妹情,我們兩個都沒答應過,您可別亂點鴛鴦譜。」
我裝可愛地眨眨眼睛,然後看向一臉陰沉的蔣序:
「是吧,蔣序哥哥。」
「你這綠茶秘書也太可怕了,如果我沒帶錄音筆,可不得被你們一人一句冤死了。」
「還沒訂婚呢就這麼陷害人,也太小家子氣了!」
我做作地跺跺腳。
再笑眯眯轉頭再看向蔣母:「您說是吧。」
我一頓陰陽怪氣,面前幾人都不敢吱聲。
欺負我老實?
老實人也有爆發的時候。
我微不可聞地冷哼一聲,轉身牽住了一臉寵溺看著我的男人。
「親愛噠,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怎麼蔣阿姨蔣爺爺都這麼討厭我……」
「原本還想給他們介紹一下我的親親男朋友呢。」
孟和裕將我拉進懷裡,親了親我的發頂。
「那我們離這些人遠一點。」
「好!」
孟和裕抬頭收斂起笑意,看向蔣老爺子:「既然這裡不歡迎我們,小冉和我就不打擾了蔣老過生日了。」
「告辭。」
不等蔣家人回答,攬著我就往外走。
「小冉,等一下……」
蔣序終於出聲,想叫住我。
但是我和孟和裕相視一笑,誰也沒停下。
18
回到蘇家。
一進門,孟和裕就將我抵在門上。
像一頭餓急了的狼一般,吻住了我的唇,急迫地入侵。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仰頭承受著男人洶湧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依依不捨的稍稍退開,但仍一口一口地輕啄。
「蘇羨冉,小冉……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
「小白兔咬人的樣子,怎麼能這麼迷人。」
「你說,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蠱?」
我紅著臉推開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是中意混血。
一本正經的時候是經典霸總的模樣,戀愛腦上頭的時候又熱情奔放得可怕。
不過……
我很喜歡。
我最渴望的就是這種明目張胆的愛。
我摟住孟和裕的腰,埋進他懷裡。
「可能是因為背後有你,我才敢這麼大膽。」
「我本身就是一個陰暗記仇的壞女人,現在我有靠山了,以後誰惹我,我就咬誰。」
男人笑得胸腔發震,更加用力地抱緊我。
「好。」
「你咬不過,我就接著幫你咬。」
……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都是中午了。
迷迷糊糊洗漱完,下樓發現孟和裕圍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我看著男人熟練的煮飯切菜,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睡飽了嗎?」
「嗯!」
「好,馬上我們就吃飯。」
我剛想探頭看他做什麼菜,就聽到門鈴在響。
我從廚房跑到門口開門。
來人竟然是蔣序。
我輕輕將門關上,轉過身和他對視。
「昨天的事……抱歉。」
蔣序聲音很啞,仔細看,他的眼底還有些泛黑。
「哦。」
我可不會說沒關係。
此處引用一句名言: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
「還有事嗎?」我想回去吃早午飯。
「你昨天和孟和裕……是為了氣我嗎?」
「我們之間的矛盾,還是不要牽扯外人比較好,而且孟哥每天很忙,別總麻煩他……」
「不是為了氣你。」
「孟和裕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是內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解釋。
蔣序愣住了,然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和孟和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比我還大三歲!」
我聳了聳肩:「對啊,就是比我大六歲嘛。」
「又不是大十歲二十歲的,這個年齡差不是很正常嗎?」
「他可不把我當小孩子。」
蔣序還是那副不能接受的表情,然後皺眉拽住我的胳膊:
「不行!」
我使勁掙了掙,沒掙開。
「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
「你別想挑撥離間,放開我!」
「你知不知道他一家都不正常!」
我停止動作,微微愣神:「什麼?」
「你知不知道孟和裕他媽是被他爸逼死的!」
「孟和裕他爸是強迫症控制狂,把他媽囚禁在孟家十年。」
「後來他媽得了重度抑鬱,前一秒還在和樓下的孟和裕打招呼,下一秒就跳樓摔死在他面前。」
「孟和裕親眼看著他媽摔死的!」
「他爸是控制狂,他也是!」
「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黑?在意國,背叛他的人下場有多恐怖!」
「你怎麼敢……」
蔣序紅著眼睛,雙手握著我的肩膀搖晃。
「我知道。」
我低頭笑了。
「我知道啊,哥哥。」
「見他第一面我就感覺到了。」
19
「什麼……」
蔣序像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剛開始他會替我做決定,三餐吃什麼,出門穿什麼,課業和愛好怎麼分配時間……一切都安排得很完美。」
「後來我見什麼人,晚上幾點回家,都要如實彙報。」
「可是……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控制狂和依賴性人格,什麼鍋配什麼蓋。」
「他不會嫌棄我太過粘著他,也不會覺得我孤僻沒有朋友,我沒有主見的時候他能替我做選擇……」
我把蔣序握著我肩膀的手拿開。
「哥哥,孟和裕像是我天生的另一半。」
「以前,我做夢都想有個人把我當成他的中心,管我,愛我,給我足夠的安全感。」
「人生就幾十年,我既然遇到了與我天生契合的人,幹嘛還要痛苦的去做改變呢……」
再說,我有感覺到,我們都在變好。
他會把【讓蘇羨冉必須七點起床】,改成【讓蘇羨冉必須睡飽了再起床】。
會鼓勵我做所有想做的事。
即使我馬上要跌倒,也會立刻被身後的他拽起來。
而我對他的依賴,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歸屬感。
再也不是那個唯利是圖的冷漠商人。
再也不是那個一旦有事情不如願,就瘋狂自殘,躲在地下室不願意出來的瘋子。
我們是彼此的「家」。
想到這兒,我現在真的非常想回到房間,抱一抱孟和裕。
「哥哥,以前我太過粘著你,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你誤會我時,我也會生氣傷心。」
「但是,我還是感激你從小對我的照顧。」
……
我目送蔣序離開後,立刻打開門。
孟和裕就站在離門口不到十步的地方, 正低著頭看手機。
聽到我開門回來, 立馬揚起笑容張開雙臂。
「孟和裕!」
我笑著撲進他懷裡。
「你做的什麼啊,這麼香!」
「青椒肉絲。」
男人順勢抱起我往餐廳走。
「上次體檢出你貧血, 所以我們家小冉要補鐵。」
「啊……可是我不喜歡吃青椒……」
「不行, 最少吃一口!我把青椒切得很細,炒得也很軟,你拌在飯里感覺不出來。」
「那我就吃一點吧。」
「乖孩子。」
20
我們沒有急著回意國。
本著「來都來了」, 在國內到處玩。
海城私人賽車道上,一黑一紅兩輛跑車速度不相上下。
車輪高速轉動.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徹整個賽道。
最終還是黑車技高一籌,比紅車快了一秒過線。
停車後, 兩輛車從駕駛位下來了一男一女。
「我贏了。」
孟和裕靠在車門,對紅色跑車的賽車手勾了勾手指。
我撲進他懷裡, 一口咬住他裸露在外的脖子。
嘴裡嘗出汗的鹹味。
腎上腺素飆升導致現在還在興奮。
我們激烈地擁吻。
「下次再戰,我一定贏過你!」
「這次僥倖獲勝而已, 之後我也要更努力,對手實在太過強大。」
「好!」
我們還參加了幾個拍賣會。
孟和裕沉迷於指定想要的拍品,然後我再舉牌叫價買下來送給他。
雖然用的都是他的財產……
……
酒吧包廂里。
「蔣哥你少喝一點吧,你都快酒精中毒了!」
趙獻一把搶過來蔣序手中的酒瓶。
試圖晃醒買醉的人。
「為什麼……」
「什麼?」趙獻將耳朵湊到他嘴邊。
「小冉為什麼不找哥哥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纏著我陪她看電影看書畫畫了……」
「那些女人沒一個比小冉漂亮,比小冉乖巧的。」
「林秘書……對,就是林秘書, 我已經把她開除了!她故意挑撥離間,讓我家乖小冉傷心跑到國外去……」
「小冉……蘇羨冉……」
「我後悔了……」
蔣序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滲出來。
趙獻煩躁地點了一根煙。
作為蔣序最好的兄弟,他一直都覺得蔣序對小冉的感情絕對不止兄妹情。
但在當時, 即使他當時挑破了,蔣序也不會信。
所以他極力阻止蔣序傷害小冉。
現在的結局就是蔣序自己作的……
人啊, 只有失去了,才能意識到曾經以為最平常最普通的東西, 是有多麼珍貴。
番外
清晨, 孟和裕痴迷地看著懷裡的妻子。
結婚七年, 小冉變得越來越有魅力。
他們一起涉獵新領域, 考同一所大學享受大學生活,談一場浪漫的校園戀愛。
畢業後就去旅遊, 做慈善。
將他們路上的故事寫下來。
他們這次已經在莊園休息三個月了, 下個月他們決定去南極。
在這期間要準備許多東西。
他樂在其中。
這麼多年,小冉已經和蘇家夫婦徹底斷了聯繫。
聽說蘇家夫婦已經離婚, 還有了各自的家庭。
至於為什麼父母不曾愛她……
孟和裕想,在小冉心裡或許早就不重要了。
有些真相併不美好,所以在他們的故事線, 不需要所謂的過去的答案。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改變現狀, 徒增煩惱罷了。
至於蔣序。
他的故事更加曲折,甚至現在還是一團亂麻。
他和當年的林秘書——林書娣結婚了。
不可置信嗎?
是很不可置信。
當年,林書娣趁著蔣序醉酒給他下了藥。
事後跑到鄉下。
生下了個男孩,養到五歲才領著孩子找回蔣家。
在蔣老爺子和蔣家夫婦的逼迫下, 兩人扯了證。
也僅僅是扯個證。
婚後林書娣一直拿著蔣家的錢接濟娘家。
後來蔣家人才知道,林書娣竟然有三個弟弟。
他們仗著自己是蔣總的小舅子,把蔣氏搞得烏煙瘴氣。
但這時蔣家夫婦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據說現在在鬧離婚。
林書娣獅子大開口,拚死也要撕扯下蔣氏的半壁江山。
蔣母不知道在哪裡打聽到了小冉的新電話號。
不過是孟和裕接的。
他可是有小冉授權的社交代理權。
誰也別想影響他們的生活。
想到這兒, 孟和裕看了看時間。
快到小冉起床的時間了,今天他們要出去吃早餐。
等會兒要給小冉搭配衣服。
外面是紫藤花開的季節了,那今天就穿一套紫色的情侶裝吧。
孟和裕低頭在小冉額頭上印上一吻:
「新的一天早上好。」
「我的另一半。」
備案號:YXXBMepeJY79gxSJEq3XvTAx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