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沒地方去,只能回娘家。娘家在縣城東北角,和自己的家調個角,打個車不到20元就到了。
她敲開門,是大嫂開的門。見她回來,大嫂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哼了一聲掉頭進了屋。
王玲婚前她爸就過世了,她媽多年來一直和大哥大嫂住。王玲媽當牛做馬,看孫子做家務,任勞任怨,大嫂有時還不給她媽好臉色。
大嫂在小區開個小超市,生意不好時,總是拿王玲媽撒氣。
王玲正好倒休不用上班,嫂子吃完晚飯,一離凳就進屋抱著手機刷視頻了,回頭沖媽喊道:「媽,給我燒好洗澡水,一會兒我還要洗澡呢。」
其實,挺簡單,就開個開關,大嫂就懶得動。
「你沒長手,不會自己開呀,」王玲終於忍不住了,「天天我媽伺候一家吃喝,還得管給你燒洗澡水啊!」
「那也比你強,誰不知道你樓上樓下兩層樓,不讓婆婆放張床!」大嫂嗤之以鼻,譏諷道,「我告訴你,我這學的還沒你一半的技術呢,最起碼我不會把婆婆趕走。」
王玲霎時憋紅了臉,啞口無言……媽急忙充當和事佬,睡覺時,苦口婆心勸她回家。
嫂子的話,深深刺痛了王玲的心。她平生最厭惡不孝之人,莫非自己不知不覺,竟也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