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小妾命可真好,姑奶奶跟她躺在一張床上,怎麼就沒這個命呢?」
原本要走的曹雲慧氣得撲回來要打我!
還好我反應快,一個側身直接閃開,還讓她栽了個大跟頭。
曹雲慧氣急敗壞地爬起身,指著我大罵道:
「等我回去收拾完那賤人,再回來弄死你。」
弄死我?
她還有機會嗎?
前世曹雲慧在知道小妾懷孕後,立刻回娘家找婆母想法子。
她嫁入侯府兩年,一直沒懷上。
若是讓寵妾有了子嗣,她在侯府的地位還能穩固嗎?
她設計讓我撞倒寵妾,導致我被侯府發難。
不僅賠了銀錢,還在侯府大門前跪了三天三夜,才得到侯府老夫人的寬宥保住了性命。
我的病根就是在那時候落下的。
後來我才知道,那寵妾這胎本就不穩,沒有我撞她,她腹中的胎兒也不可能保住。
曹雲慧明明知道真相,卻想藉機拿捏我,不告訴我實情。
前世曹雲慧能藉機整我。
這一世,我也能藉此回敬她一番。
12
我特地買通了侯府的小廝,打聽情況。
果然如我所料,曹雲慧被我激怒之下失去了理智。
回到侯府之後,恰好撞上小妾在喝安胎藥。
憤怒之下,她伸手去推了小妾。
對方一摔,直接滑胎了。
現在曹雲慧已經被她夫君關押在柴房裡,據說鬧著要休妻呢。
若不是她手太長,想著回娘家拿捏我來充大,我還沒那麼快騰出手去對付她。
「小姐,不好了。」秋菊一臉驚慌地跑到我跟前。
我讓她喘勻了氣再開口。
「小姐,老夫人帶著一群人去內庫,準備將您的陪嫁搬走呢。」
我娘家是商賈世家,生意遍布全城。
為了能讓我在曹家過得安生,爹娘在我出嫁的時候,安排了整整一百抬的嫁妝。
王公貴女出嫁,也不過如此。
我並沒有立馬趕去,而是先安排人打聽清楚情況。
到內庫時,庭院裡已經擺了幾個紅箱。
我掃了一眼,那幾個恰好是我陪嫁里最值錢的幾箱。
婆母的眼珠子倒是毒辣,平日裡沒少惦記著我這些財產吧。
婆母見我出現,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識趣的你就讓開點,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我淺淺一笑:
「娘,您這是哪裡的話?兒媳可是做了什麼惹您不高興的事情,讓您把我的體己錢都搬出來出氣?」
婆母大手一揮,怒氣道:
「什麼你的我的,進了我曹家,那都是曹家的。」
婆母說完之後,朝著一旁的幾個僕人指了指:
「你們幾個盯緊了,若是有人敢亂動,直接給我拖出去打。」
看來為了曹家的希望,婆母是真急了。
平日裡她還能想著各種法子慢慢磨我,眼下曹雲慧出事,她什麼面子都不要了,只想著幫女兒穩住侯府地位。
否則也不會舔著臉回娘家去搬救兵。
幾個僕人不僅身強體壯,手上還帶著武器。
夏竹和秋菊緊張地擋在我身前:「小姐……」
我淡定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沒事,讓他們搬,我們往後撤一撤。」
倆丫頭雖然有些氣惱,可還是聽從我的吩咐讓開路。
婆母剛開始還有些驚訝。
她請來這麼多人,就是做好收拾我的準備。
沒想到我居然主動放棄,頓時滿臉得意地衝著我冷哼:
「算你識相,再敢造次,我扒了你的皮。」
她是婆母,在這個孝能壓死人的時代,我本就是薄弱方。
再加上她準備充分,安排了這麼多人,我沒必要跟她硬槓。
見紅箱子一箱一箱被搬走,秋菊急著拽我袖子:
「小姐,這可都是老爺夫人給您的嫁妝,就這麼看著老夫人搬走嗎?」
不急,我會讓這些人求著搬回來。
13
婆母見我老實,沒有鬧事。
她穿好華服,帶著厚禮準備去侯府撈人。
曹家自然是比不上侯府權貴,可若是帶著厚禮上門,侯府夫人也不好伸手打笑臉人。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盤這回要落空了。
婆母剛到侯府門口,遞上名帖,就有一群小乞丐圍上來,繞著圈對著她們唱童謠:
【青天日,白晃晃。
曹家婆母好大方。
十里紅妝救外娘。
可憐新婦才進門。
沒了私房無處喪。】
周圍全都是看熱鬧的人,打量著婆母的神色里滿是鄙夷。
婆母前腳剛出曹府,我就讓人找了一批小乞丐教他們唱童謠。
不僅如此,我還在圍觀的群眾裡面安排了幾個大嗓門的婦人,將曹雲慧在侯府那點破爛事全抖了出來。
看熱鬧的人越聽越興奮,圍的人越來越多。
侯府那邊得知消息,連門都不開,直接讓僕人把婆母趕走。
婆母愣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亂子,一時間被圍觀的看客給圍住無法脫身。
那些看客還趁機上前打探情況,譏笑她一番:
「曹老夫人,聽說您女兒不僅善妒將小妾打致流產,還喜歡管娘家的事情,教訓弟媳,可有這樣的事?」
養尊處優的婆母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場被氣暈了過去。
聽到夏竹的講述,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夏竹,你把我寫的話本,送去天橋下,讓說書人說上三天。」
別以為這樣就完了。
婆母敢請她娘家人來對付我。
那我就徹底斷了她的後路,讓她從此往後連娘家都沒有。
14
婆母從侯府回來之後,便稱病縮在後院,還將我的嫁妝鎖在她院裡。
我也不急,等到第三天,婆母娘家的嫂子上門。
大舅母帶著婆母,將幾箱嫁妝親自搬到我房裡。
大舅母討好地看著我:
「好孩子,東西都在這呢,你趕緊把那說書人給撤了吧。」
我故作驚慌地望著她,攔住搬東西的奴僕:
「舅母,可別搬了,娘會扒了我的皮。」
活了兩世,我算看明白一點。
人要想活得痛快,不要臉就無敵了。
他們害怕家裡的醜事被人知道指指點點,我可不怕。
婆母的娘家不是沒想過拿錢或者威逼說書人,讓他們不許爆料。
他們弄走一個說書人,我就再找一個新的,而且爆出更猛的料。
兩世為人,曹家和婆母娘家那些骯髒事我知道得可多了。
三天時間,足夠這些人向我低頭。
見我不順著台階下,舅母朝著一旁的婆母瞪去。
婆母不情不願地跟我道歉:
「是娘急糊塗了,都還你,以後再也不拿了。」
我故作委屈道:
「娘今日能為姑奶奶帶人搶我陪嫁。誰知娘明日會不會為了新寧或者旁人,再來為難我。
「舅父可是縣老爺,我娘家不過是普通商戶。民不與官斗,我可怕極了。」
舅母眼皮子都在顫抖,偏偏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將氣全都撒在婆母的身上:
「從今日起,你與許家再無瓜葛。曹家的事,往後莫要來敲許家的門。」
往日曹雲慧是侯府的小少夫人,舅母家看在這高門親事上,自然不會怠慢婆母。
現在可不同,曹雲慧善妒的名號全城知曉,就差一封休書被人送娘家來了。
這樣的姻親,舅母自然是不會要的,他們深怕沾上影響了舅父的仕途呢。
婆母嚇得跌坐在地上,直接哭出聲來。
嫁高門的女兒落寞了,娘家又斷了往來。
婆母就是沒了牙的老虎,連狗都不如。
她的福報還在後頭呢。
我冷眼看著婆母:
「娘,你以後就安心在佛堂里,誦經念佛,保佑曹家平安吧。」
婆母臉色頓時猙獰了起來:
「你敢?」
我朝著秋菊看了一眼,她心領神會。
安排了兩個嬤嬤,將婆母拉走。
我敢不敢,時間會替我證明。
15
從婆母被我弄到後院佛堂後,曹家總算安靜了幾天。
可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怎麼可能真正安定下來?
小鬼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然,下午的時候,安排在學堂盯著曹新寧的人便找上門來:
「少夫人,曹少爺今天沒來學堂,他去了鄉下的莊子。」
白眼狼應該是憋不住,找殘廢爹商量對策去了。
倆黑心肝的湊在一起,一定沒好事。
我讓人繼續盯著,先不要打草驚蛇。
當晚,曹新寧按時回來。
像往常一樣,到點便出現在飯廳,吃了飯就離開。
夏竹皺眉看著我,滿臉的不解:
「小姐,你怎麼把堂少爺身邊的人都給撤了。」
我淡淡一笑:
「有人盯著,這小子放不開手腳。」
要想讓他滅亡,必先讓他張狂。
我知道曹新寧心思歹毒,可我沒想到他壞到這種地步。
夜裡我睡得正香,一陣稀疏的腳步聲傳來。
黑影朝我襲來的瞬間,我抄起枕頭下方的棍子,直接朝著黑影腦袋精準打擊。
一陣悶響,隨後兩個丫鬟快速動手。
三人合力將夜襲的外男給打暈過去。
望著地上的男子,夏竹氣得直跳腳:
「曹家人太無恥了,他們怎麼能想出這種毀人的法子來害你?」
曹家人確實畜生,他們明知道女子失了貞潔比死還讓人可怕。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用這樣的法子來害我。
他們的惡,罄竹難書。
負責看守的秋菊慌張地跑進來:
「小姐,堂少爺他們已經帶著曹家族人朝這裡趕來了?
「您快想想辦法吧。」
16
我冷眼掃視一圈,曹氏的長輩基本到齊。
曹新寧守在族長身側,望著我的眼神里全是得意。
白眼狼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弄死我。
「族長,夜半三更您帶著長輩來這砸門,是欺負我這寡婦沒有後援嗎?」
大族長冰冷的眼神里滿是嫌棄:
「聽說你不守婦道,私會外男,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為了曹氏全族,我必須來。」
老迂腐正義凜然的反應,把我都逗笑了。
我強忍著笑意:
「族長,這麼大的罪名您可不能亂扣。名節對於女子來說比命重要,您是打算逼死我嗎?
「族長就不怕全城的人恥笑曹氏一族嗎?」
說書人的風波,讓曹氏全族都怕了。
族長聽見我的話,頓時語塞。
曹新寧見狀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嬸嬸在這裡跟我們周旋,不讓我們進去,是害怕被我們抓個現行嗎?」
我挑眉看向他,怒氣沖沖,一副恨不得動手殺了他的模樣:
「這後院之事,族長大人怎麼會清楚。該不會告我密的人,就是好侄兒你吧?」
曹新寧到底是年紀還小,見我生氣就以為我被抓住了把柄,態度囂張極了:
「是我告密的又如何?有膽子做,沒本事認嗎?」
我都忍不住想給他鼓掌:
「都讓開,給大族長和堂少爺他們讓條路。」
曹新寧迫不及待地讓家丁進房去搜。
將房間翻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們要找到的人。
曹新寧的臉無比地尷尬,他難以置信地嘟囔:「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