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問:「又來煩我幹什麼?我們之間那點破事你還沒完沒了了?」
「那點破事?你就是這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的?」齊霄盯著我,眸如寒星。
我學他的樣子聳了聳肩:「不然呢?」
「我和宋妍只是合得來的朋友,那天就是正常吃飯。你打電話那一次是因為我們在合作《明月照臨川》那部戲,所以才會待在一起。我沒有和她在一起,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哦,那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我毫無誠意地道歉,語氣不以為意。
所有關於他的事我都不想在意了,我已經畫地為牢太久,我要往前走了。
他卻被我毫無所謂的態度激怒,眼中情緒翻湧,走到我面前質問道:「你憑什麼覺得分開後我沒有想過你?」
我心中冷笑,忍不住陰陽怪氣:「哦,你想,你起早貪黑地想,你大情種!」
「林淺,」他蹙眉看著我,眼底滿是陰霾:「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你以為我不想去找你?你把話說的那麼絕情我怎麼去找你?我敢嗎?」
他說著便紅了眼眶,痛苦地凝睇著我,哽咽了一下,接著質問我:「你憑什麼問都不問就離開我?就是死刑犯也要開庭審過後才判刑!你不覺得你對我太殘忍了嗎?」
他眼中沉痛太甚,我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我們的分開於他而言也是諱莫如深的傷痛。
我以為他只是不甘心先一步被我甩掉,只是自尊心作祟。
原來他也有真心。
可我不想再聲嘶力竭,不想再把心剖開和他比誰的傷更重,我只想和他徹底結束。
我平靜地看著他,語氣無波無瀾:「對,都是我的錯,行了嗎?」
我越平靜他就越不安:「淺淺,」齊霄握住我的手,懇求道:「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要再追究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冷漠地拂開他的手,故意用輕佻的語氣羞辱他:「一個男人,不玩兩遍。」
齊霄緊抿著唇,傷心地看著我,眼睛一眨,眼裡便含著兩包淚,欲落不落。
我真是無藥可救,只是被他這樣看著,心便軟了。
可還是故作冷漠:「別在這兒跟我秀專業,我知道你聽著好日子都能十秒落淚。」
「林淺!」齊霄被我氣得胸口起伏:「我真恨不得把我的心剖給你看!」
我拉開抽屜拿出水果刀遞給他,揚著下巴示意:「剖啊!」
齊霄忿忿地看著我,恨不得把我盯出兩個洞。
縱使我這樣對他,齊霄還是隔三差五就以病人的身份往我辦公室跑,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不是說自己失眠,就說自己焦慮狂躁,還裝得像模像樣的。
平和的假面實在難以維持,我被氣得拿著掃帚追著他滿屋子跑,最後兩人都筋疲力竭,隔著沙發氣喘吁吁,他還扶著桌子朝我豎大拇指。
「林醫生!高,實在是高,我的失眠被你治好了,我今天一定能睡個好覺!」
他從前就是這麼賴皮的性子,後來變成了大眾眼中溫柔自省的好演員,我原來冷漠嬌縱,後來變成溫柔而又善解人意的林醫生。
我們在分離的歲月里一點點重塑自己,可在彼此面前,他還是那個惹人厭煩的賴皮鬼,我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大小姐。
我後來再也沒有遇到比他更合我心意的人,可我不想和他和好,我只給他一次傷害我的機會。
他用完了,我沒有第二顆心讓他傷害了,也沒有第二顆心愛他了。
十一
家裡不知道我和齊霄的事情,生怕我大好年華被工作虛度,年前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相親對象是大伯戰友的兒子,據說年少有為,英俊瀟洒。
我也想認識新的人,一看照片,果真劍眉星目,一表人才,於是欣然赴約。
到了飯店包廂,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優雅的背影,我彎著眉眼正要走過去和他打招呼。
優雅的背影轉了過來,露出一張蠱惑人心的臉。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齊霄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鋒利如刀:「你還真的來了。」
我轉頭就要跑,被他按著後脖頸,拎小貓一樣拎回了座位。
我被摁在軟椅上,齊霄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泠泠如寒星,語氣仿佛審問犯人一般:「來相親?」
「不不不,只是吃個飯!」我急忙擺著手否認,明明沒做什麼,卻有一種被捉姦的心虛。
「淺淺,」齊霄俯身湊到我面前,與我鼻息相錯,低聲道:「你還真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他的聲音溫柔清潤,神情卻透著一股陰森的冷靜。
我鼓起勇氣一挺腰,迎上他的視線,色厲內荏地反駁:「我只是出來吃個,唔!」
話未說完,他的嘴唇便覆了上去,我唔唔地掙扎著,被他吻得更深。
直到我被吻得渾身沒了力氣,不由自主地摟住他的脖頸,齊霄才放過我,起身微微拉開距離,一邊曖昧地摩挲著我的鎖骨,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眸仿佛攝人心魄:「你男朋友呢?」
「男朋友?」哪來的男朋友?我被迷得理智盡失,差點把真話講出來,反應過來後急忙歪頭移開視線,支吾道:「分了!他,他太忙了,不分留著過年?」
齊霄鉗著我的下巴,緩緩勾起嘴角:「是嗎?淺淺,林敘是你男朋友嗎?」
他知道了!我心頭一緊,轉著眼珠剛要扯謊,又被吻住。
不同於方才那個蠱惑的吻,這一次,他帶著掠奪的意味,吻得更為激烈,仿佛噬咬獵物的野獸。
唇瓣被他咬得生疼,可咬完之後,又溫柔地舔吻著被他咬過的地方,仿佛討好一般。
火熱的唇舌最終停留在我的脖頸,齊霄埋在我的頸窩,委屈地控訴:「你沒有男朋友,林敘是你哥哥,淺淺,你就是想讓我難過,對不對?你怎麼這麼狠心!你知不知道你告訴我你有了男朋友的時候我有多難過?」
對,我就是想讓你痛苦,就是想看你在道德原則與慾望間掙扎,我就是要你毫無尊嚴地愛我。
可感受到脖頸處的濕意,所有的恨意都偃旗息鼓,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喃喃:「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吧。淺淺。」
我閉上眼,認輸一般回抱住他,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先吃飯吧。」
這家火鍋店有口皆碑,湯底特別香。
自從上次吵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
火鍋吃到後期越來越辣,我點了幾瓶解辣的果酒。
最後的記憶是齊霄將我送回了家,沒想到一覺醒來,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十二
我是在齊霄懷裡醒來的,甫一睜眼,一張俊臉就湊了過來,殷殷地問我:「甜甜,我們什麼去領證呀?」
眸光瀲灩,滿目春情,我剛想一巴掌拍過去讓他醒醒,視線下移,就看到齊霄赤裸的胸膛 ,胸膛上布滿了觸目心驚的吻痕和抓痕。
我驚得睜圓了眼,剛要起身,才發現我和他被子下的身體還纏在一起,未著寸縷。
「齊,齊,齊霄!」我顫聲叫他,齊霄支著頭神情曖昧地打量著我,昨夜的記憶紛至遝來,我猛地捂住臉,整個人都在發燙。
完了!我把齊霄睡了!
昨夜他把我送回家,原本安頓好我就要走,我不知撒哪門子酒瘋,非拉著他跟我合唱,唱了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又唱了一條大河波浪寬。
一首接一首,愛國熱情格外高漲,唱到最後實在沒力氣了,喝了一大杯水,捧著他的臉一臉痴迷地問:「齊霄,你怎麼長這麼好看,人這麼混蛋,臉卻這麼好看?」說著就湊上去吧唧親了一口。
齊霄艱難地推開我,眼含警告地瞪我,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不知死活地撲上去又吧唧親了他一口。
口中甘甜仿佛童年吃到的第一顆糖。
而後便如星火燎原,齊霄惡狠狠地吻了上來,一邊箍著我的腰親吻,一邊推著我踉蹌得退到床邊。
從客廳到臥室,一路都是散落的衣物。
將我推到床上時,齊霄一面揉弄著我,一面還用殘存的理智假惺惺地問我:「甜甜,還要繼續嗎?」
我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渾身又熱又癢,循著本能,抬腿緩緩地勾住了他的腰。
齊霄的神情兇狠得像拆吃兔子的老虎,又溫柔得像求我撫摸的小貓。
窗簾遮了一半,月光如水,順著軒窗流瀉入屋內。
齊霄抱著我,潤澤的眸中像是盛著滿天星光,窗外的月亮也被他撞碎。
我回抱住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他是載著我的一葉扁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痛苦與歡愉,全都由他給予。
直到凌晨才偃旗息鼓,相擁著沉沉睡去。
一覺睡到正午。
我把自己捂在被子裡,心緒複雜難言。
良久,聽到齊霄惴惴不安的聲音:「甜甜,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不是,有震驚,有羞惱,有赧然,卻獨獨沒有後悔。
我吐了一口氣,拉開被子,楚楚地看著他,突然就有些委屈:「你是因為羅玥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不是!我是真心喜歡你!」齊霄握住我的手 急忙應道。
「那我脾氣真的很壞?」
齊霄張了張嘴,又眨了眨眼,才慢吞吞地說:「不是壞,就是,不太好。」
原來,這就是問題的答案,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原本我以為我早已放下的事這一刻才算真正釋懷。
兩年前的林淺聽到這個答案會作何反應?
還是會生氣,會暴跳如雷,嘴巴撅得能掛一個油瓶,可生氣歸生氣,只要哄哄,還是要和他和好的。
可是那個時候,我愛他勝過愛自己,我把他當做唯一,當做全部,所以連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
我像刺蝟一樣一次次地推開他來試探他會不會真的離開我,直到自己精疲力竭,率先離開了他。
回來遇到他之後,不甘他忘記我,不甘他左右逢迎春風得意,所以報復他。
可又一次次心軟,因為我還不甘我們之間是這樣的結局。
既然我已經不怕失去你,為什麼不敢和你在一起?
我回握住他的手,盈盈笑道:「齊霄,我們重新開始吧。」
我已經學會愛自己了,我也想好好地愛你。沒有傷人的試探,沒有無謂的拉扯,沒有不甘的報復。
就是簡簡單單地愛你。
相愛原本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十三
和好之後,齊霄火速從對門搬了回來。他是給點顏色就要開連鎖染坊的性子,每天纏著我要我帶他回家見父母。
我才知道堂兄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是他的表哥,所以才會被他截胡。
我家裡以為我相親失敗,又開始給我安排新的相親對象。
我把齊霄的照片發過去,奶奶親自給我打電話:「真當奶奶不看電視呢?小騙子,還拿齊霄的照片糊弄我們!我知道他是個大明星。」
齊霄絲毫不為自己的國民度感到驕傲,氣呼呼地威脅我過年不帶他回家就在微博上曝光我始亂終棄的惡劣行徑。
我並不是不想帶他回家,只是覺得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他時常摩挲著我腹部的手術刀口失神,我擦拭著他滿櫃的獎盃時也會遺憾,沒有陪著他見證他這一路的辛酸和榮耀。
我們絕口不提分離的那兩年,可它又橫亘在我們之間,時不時提醒著我們它的存在。
或許只有時間才能將它抹平。
年關將至,心理諮詢室也要放假了。
小年夜,接待完最後一個來訪者時,天已經黑了。
齊霄還有一刻鐘來接我,我穿好衣服走出去。剛走到走廊拐彎處,就見一個黑影竄了出來,舉棍迎面朝我砸下,我急忙閃身,堪堪躲開。
「誰?」我驚懼地厲聲喝道。
男人面色猙獰,喘著粗氣:「還他媽心理諮詢師,我看你就是個缺德玩意兒!敢勸我老婆跟我離婚,我今天就教教你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我陡然想起前幾天確實有一個被家暴的女人來做心理諮詢,渾身是傷,情緒也很差。
我強忍著心中怒火安撫他:「我知道你,我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他啐了一口,二話不說舉起棍子又砸了過來。
我敏捷地躲開,趁他沒站穩猛地將包砸向他,而後一個側踢將他踢倒在地,棒球棍滾落在一邊。
我忍不住上前又補了一腳:「你他媽打女人算什麼本事?你老婆不跟你離婚等著被你打死嗎?」
男人抱頭哀嚎。
我六歲開始練跆拳道,沒想到真的有用到的一天。
齊霄來時,我正在報警。
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鬆懈下來,正和員警說著情況。
齊霄站在我身前,突然迅捷地撲過來將我護住。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他的額頭滲出刺目的鮮血,而後緩緩地倒在了我面前。
本該躺在地上的男人驚恐地扔掉沾著血的棒球棍,落荒而逃。
一瞬間落針可聞,我仿佛能聽見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我抱著齊霄,慌亂地撿起手機,按鍵的手都在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我像一個被操控的木偶跟著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來到醫院。
直到醫生告訴我齊霄只是輕微的腦震盪,三魂六魄才歸位。
齊霄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來,我看著他毫無生氣的樣子,整顆心都像被吊在半空,下面是沸騰的油鍋。
我握著他的手,忍不住簌簌落淚,吶吶道:「快醒來,醒來就帶你回家。」
話音剛落,那人便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看著我笑:「真的嗎?」
「真的真的。」我撲在他身上,嗚嗚地哭起來。
什麼都不重要了,出院就扯證!
齊霄趕在過年前出了院。
我把他當林妹妹照看,他自己倒是不以為意,一言不合就捂著腦袋裝可憐:「哎呦,甜甜不帶我回家,腦袋疼。」
「回回回!」
「哎呦,甜甜不親我,腦袋疼。」
「親親親!」
「哎呦……」
「來來來,再來一次。」
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倉促又歡樂。
除夕那天,我和齊霄窩在沙發上看春晚。
我的手機沒電了,拿著他的手機打遊戲。
朋友們給他發來微信祝賀新春,我突然在列表瞥見一個熟悉的頭像,是我從前的微信。
點開一看,好幾百條消息。
從
「林淺,你混蛋!你沒有心!」
「不過爾爾個屁,老子天下第一好!」
到
「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可以改,我什麼都可以改的。」
「淺淺你回來好不好?」
「今天導演罵我了。」
「導演說我今天的戲份演的很好。」
……
「《明月照臨川》你看了嗎?你覺得我和宋妍怎麼樣?我倆一堆cp粉哦。」
「宋妍蠻好的,我準備和她試試。」
「我騙你的,我和她只是朋友,我只是想讓你吃醋。」
「你吃醋了嗎?」
「別不要我,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我今天得了視帝,是不是很厲害?」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最後一條是
「北京下雪了,紐約呢?」
「齊霄,這兩年,你想過我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沒有想過你?」
我憑什麼?我不由得看向齊霄。
他坐在我身側一邊給我剝著砂糖橘一邊喋喋不休地吐槽節目。
我淚眼婆娑地撲過去抱住他,潸然淚下。
我不怕失去你,也不怕深愛你了。
番外
番外一(齊霄視角)
我參加了一檔訪談節目,節目組請來了我的好友林驍和沈鶴。
主持人問我們挑選女朋友的標準是什麼,沈鶴故作沉吟,然後為難道,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目前還是想專注於事業。
呵,他平常換女朋友比我換衣服還要勤。
林驍說:「善良,我喜歡有愛心的女生。」
這個人更虛偽,他就不喜歡女生,而且他男朋友看起來也沒什麼愛心。
只有我誠實地回答:「我喜歡好看的,特別好看的那種。」
我家那位除了美貌一無是處。
在一起之後,她老問我:「你喜歡我什麼呢?」
我要怎麼說呢,總之不能實話實說。
我如果說:「我對你一見鍾情。」
她就會用鼻子冷哼一聲,勾出一個譏誚的笑:「哦,原來是見色起意啊。」
可她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就連嘲諷的表情也生動明艷。
我的確是一見鍾情。
我第一次見到林淺是在她們宿舍樓下。
我們那天要拍攝一個作業,去她們學校取景,沒想到看了一齣好戲。
宿舍樓外的空地上擺滿了鮮花,俊朗的男生緊張地握著手裡的玫瑰,朋友們圍在一起給他打氣,儼然告白的架勢。
女主角姍姍來遲。
林淺那日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長裙,那件裙子款式簡約,並無出彩之處,卻被她穿得搖曳生姿,明媚生動。
她幾乎是沖了出來,似乎有什麼急事。走過那個男生時,被握住手腕。
她駐足蹙眉,淡漠地拂開男生的手,有些不耐地聽那男孩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訴說著對她的愛慕。
周圍的同學起著哄,她卻絲毫不為之所動,客氣疏離地拒絕:「謝謝,但我不喜歡你。」
說完便要走,被男生同行的女生攔住,義憤填膺地質問她:「你就這麼走了?」
林淺一臉無辜地反問:「不然呢?」
」你懂不懂得尊重別人?」
「那我應該怎麼辦?」
女生噎住:「你,他那麼喜歡你,你……」
林淺看向男生,審視的目光:「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的性格喜好嗎?」
男孩吶吶:「我,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了解你。」
林淺冷笑,語氣卻溫柔:「那就是見色起意嘍,那我還要怎麼尊重一個只是看我好看就喜歡我的人?與其追求一個你完全不了解的人,不如,」她歪頭,目光轉向那個攔下她的女孩,笑得別有意味:「看看身邊的人。」
說完便揚長而去。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天急著幫好友修理渣男,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她說的很有道理,我必須承認,我也是見色起意。
我盯著她潤澤的唇瓣一張一合,聽她說出無情刻薄的話,心裡卻齷齪地想:唔,一定很好親。
林淺說得很對,見色起意的喜歡淺薄無聊,並不值得尊重,我追她也不過一時興起。可不知何時,就變成了勢在必得。
仿佛懲罰我的見色起意,我真的喜歡上了她。
一開始,她對我與旁人並沒有區別,同樣漫不經心,不以為意。
直到我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面前,她開始厭煩,又逐漸習慣。
我越了解她,就越喜歡她。她越高傲,我就越想獲得這朵玫瑰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