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將徐婉柔打成腦出血。
要不是警察及時趕到,徐婉柔會被當場打死。
然而,外婆知道後,第一反應居然是指責顧夫人。
一把年紀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狐媚樣,能怪我家柔柔誤會嗎?
外婆當著顧皓的面說了出來。
顧皓惱羞成怒。
礙於警察在場,才忍住沒有揮拳頭。
外婆害怕極了,打電話給外公。
才知道外公被人扣下了。
原來是外公搞理財,卻陷入了無底洞。
欠了幾百萬的外債。
12
接到家裡電話時,我正在海邊散步。
媽媽哭著求我:「盼娣,你要救救你小姨,還有你外公外婆。」
徐婉柔傷了人,勢必要坐牢。
外婆由於口無遮攔。
跪在顧夫人監護病房外扇自己巴掌。
已經暈倒好幾次了。
每次她暈倒。
顧皓就叫人潑她冷水。
媽媽聲音帶著哭腔:「你外婆和外公一把年紀了,禁不起折騰。」
「還有你小姨,細皮嫩肉的,怎麼受得了監獄的苦。」
我媽說,我和顧皓熟,求我幫忙去說情。
我反駁:「媽,我的顧總的關係,哪有小姨親近呀?」
媽媽愣住了。
我替她指條明路,假如她願意以死謝罪,或許顧皓會放過小姨和外婆。
我媽痛罵我:「賠錢貨,瞎說什麼,居然讓你媽去死。」
「我死了,你外公怎麼辦?林盼娣,就算顧總那邊你幫不上忙,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外公被人打死嗎?」
以家裡的經濟情況,傾家蕩產也拿不出幾百萬。
徐婉柔從顧皓那裡得來的錢,全被他們揮霍了。
如今,已是窮途末路。
所以,只好將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摘下墨鏡,陽光有些刺眼。
「媽,這些年,我的存款都貼補家用,剩下的都拿來還貸款了,手頭真的沒有多餘的錢了。」
我突然想到,她不會想要我的房子吧。
果然,我媽接著說道:「人命關天,你先把房子賣了,把你外公救出來。」
「沒有你外公,哪有你媽我?你死鬼老爸死得早,都是外公和外婆幫襯,我才能把你撫養長大,我們也不願意欠你的,這錢就當是借的,以後會還給你。」
我感到呼吸困難。
如至冰窟。
不願意欠我嗎?
我剛畢業時,媽媽就命令我,每個月必須給她,還有外公外婆打生活費。
她說,養育之恩大於天。
媽甚至還要求我,撫養徐婉柔。
她要我記帳,說以後會替徐婉柔還錢。
她知道,以我的性格,不可能真的跟家裡人算帳。
後來,有一次,我生了很嚴重的病。
需要用錢周轉。
我問媽要錢時,媽卻分文不掏。
聲稱家裡困難。
可是,轉頭卻給徐婉柔買了上千的衣服。
多年來,媽媽一直靠吸血我來成全自己的孝心與仁愛。
如果沒有前一世慘死的經歷,我怎麼會看清他們涼薄無情的嘴臉。
這一世,我不會再被所謂的親情束縛。
我將帳本一一念給她,「媽,借錢之前要把欠的債還清。」
我媽頓時歇斯底里:「都是你家人,你怎麼能明算帳?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你卻不想著幫襯家裡,真是白眼狼。」
「當初要不是你剋死你弟弟,如今家裡也不會這麼慘。」
果然,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當年他沒保住弟弟,去將責任推到我的身上。
原來她對我有的只是怨恨,沒有愛。
我握緊拳頭,深吸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今天的局面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與我無關,好自為之吧。」
在我媽的辱罵聲中,我掛了電話。
然而,我內心卻感到不安。
第二天,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13
我媽偽造我的房產證,拿去銀行抵押。
還好,被工作人員識破。
我不同意和解。
送我媽進去拘留了半年。
沒想到,她居然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外婆沒禁住顧皓的折騰。
死在了醫院。
被隨便送去火葬場。
直到煉化前,都是孤零零一人。
我回國後,第一個找我的居然是徐婉柔。
在監獄中,她被查出患有嚴重抑鬱症,甚至導致精神障礙。
即使重來一世,徐婉柔仍然走向抑鬱的結局。
但是,這一次,她不會善終。
徐婉柔被轉移去了精神病院。
我探望她時,她全身被綁上膠帶,牢牢固定在病床上。
見到我後,徐婉柔淚眼汪汪,「盼娣,求你,救救小姨,你對小姨最好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徐婉柔從未如此求過我,對我低三下四。
她無助地看著我,「求求你,幫小姨解開。」
我無動於衷。
病床的徐婉柔,如同一攤爛肉。
蓬頭垢面,臉色蠟黃。
早已沒了從前的風采。
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不會對她心軟。
我淡淡的開口:「小姨,我想救你,可是顧總不同意呀。」
見完徐婉柔後,我眼皮直跳。
內心感到不安。
偏偏此時顧皓找上了我。
他神情複雜。
顧夫人醒來後接受不了毀容的事實,自殺了。
我知道,徐婉柔時日無多了。
14
這一天下班後,我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同時,我收到了精神病院的電話。
徐婉柔逃跑了。
跟蹤我的人將我逼到一個沒有監控的小巷。
是徐婉柔。
她手裡拿著刀。
為了拖延時間,我譏諷她:
「你居然能從顧皓的監視下逃脫。」
「小姨,你怎麼變聰明了?」
提到顧皓,霎時間,徐婉柔面色變得猙獰。
她狠厲地說道:「林盼娣,你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顧皓是你用來算計我的。」
「明明不該這樣的,我應該考上醫學院,揚眉吐氣。」
我斜眼看她,嘲諷道:
「可是,你並未珍惜美好生活,大學沒上完就退學了。」
徐婉柔面容逐漸扭曲。
眼前徐婉柔怨毒的臉與前世重疊。
前世今生,她都是如此恨我。
徐婉柔記起來前世。
「你居然想起來了,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徐婉柔說,就是這幾天。
做了個夢,夢到了前世。
我忍不住質問:「前世,我對你那般好,你為什麼要害死我?」
徐婉柔不屑。
「因為嫉妒啊,蠢貨。」
她笑得癲狂。
最後,笑出了眼淚。
「為什麼你總是壓我一頭?」
「我不甘心,我恨你。」
說罷,她持刀沖向我,叫喊道:「林盼娣,我能殺你一次,還能殺你第二次,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了,不會放過你的。」
徐婉柔太胖了。
身體太不靈活。
我躲過了她的攻擊。
她用力過猛,翻到在地上。
爬不起來。
開始辱罵我,十分難聽。
望著遠處邁巴赫的身影。
我勾了勾嘴角,「一切即將結束。」
「小姨,你最愛的顧總來接你回家了。」
我告訴徐婉柔,她身上有定位器。
是逃不出顧皓手掌心的。
徐婉柔絕望地顫抖起來。
15
顧皓又娶了新的妻子。
她是上一世的那個貧窮的女孩。
上次見徐婉柔,是最後一面。
顧皓帶走她後,進行了所謂的儀式。
並邀請我觀看了全過程。
顧皓興奮到了極點,「林老師,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只有你,和我一樣,相信非自然的力量。」
他向我保證,不會因家人的罪行遷怒於我。
徐婉柔死得很慘。
由於她害死了顧夫人。
顧皓在進行完自己的替罪儀式後,又對徐婉柔開展了嚴酷的懲罰。
他認為生活中的挫折都是由於自己罪孽深重。
所以要不斷結婚。
將妻子獻祭給神,讓妻子來替自己洗清罪孽。
顧皓的新妻子很聰明。
結婚後不久,她就識破了顧皓的真面目。
以心理諮詢為藉口,她找上我。
希望我能拿出證據,制裁顧皓。
顧氏集團樹大根深,不易撼動。
但是,自從重生以來,我一直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之前出國去見的大客戶,是扳倒顧氏的關鍵人物。
瘋子自有瘋子的歸宿。
不該留在世間禍害好人。
在我和那個女孩的聯手下,顧氏被查封。
顧皓被關進精神病院。
後來他因鎮定劑注射過多,猝死在病床上。
我媽出獄後,開始打零工,替外公攢錢還債。
由於過度疲勞,意外死在工廠的機器里。
多年後,我已經出國,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某一天,突然收到國內的電話。
警察叫我去認領一具屍體。
死者是我的外公。
他斷手斷腳,被人活活打死。
拋屍在山溝里。
我拜託警察幫忙火化。
看著湛藍天空上飛翔的海鷗,我欣慰。
遠離了所謂的家人們。
我的未來光明璀璨。
我加入了一家著名的精神病研究機構。
致力於發展我的事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