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晶卻搶在我前面開了口:
「打掃!我打掃!」
「我在家經常打掃衛生,這些我最擅長了。」
幸虧沉默無聲,否則震耳欲聾。
李秀晶急於在親兒子面前表現,一口氣把整個一層和二層都打掃了一遍。
當她打掃到書房的時候,我默默地打開固定在書包上的隱藏攝像頭,裝作肚子痛離開二樓,把空間留給他們母子二人。
顧鶴森是不允許外人在二樓上廁所的,我只能跑到一樓的洗手間裡等著。
「喵嗚~」
計算時間之時,一聲有些悽慘的貓叫聲從洗手間外的窗戶傳來。
我愣了一下,這裡是別墅區,野貓的存在性極低。
來顧家這麼久,我也從未見過顧家養的有貓。
怎麼會有這麼悽慘的貓叫聲傳來?
好奇心促使我朝著貓叫聲的方向尋去。
在顧家別墅的後院裡,一隻渾身滿是鮮血小貓一邊舔舐自己的毛髮,一邊發出害怕的慘叫聲。
我拿起手機搜了一下這隻貓的品種,是很貴的德文貓。
我上前,想要查看它的傷勢。
小貓好像很害怕,有人靠近它立馬就要逃跑。
但傷得過重,沒跑兩步便倒在地上。
看清小貓的傷勢後,我驚得捂住了嘴。
小貓的整個小腿都被人折斷,貓爪上的指甲也被人給連根拔起,觸目驚心。
誰這麼狠的心!
如果這貓是顧家的,那麼虐殺貓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顧鶴森。
怪不得顧鶴森還沒對我下手,原來是注意力都在貓身上了。
我輕摸了摸小貓的頭,嘆了口氣:
「對不起啊小貓,我沒辦法幫你。」
「如果顧鶴森知道我發現了他虐貓的事情,可能我的這份兼職就保不住了。」
「但是,我很快就會把顧鶴森的真實身份曝光,你也就不會再被虐待了。」
耳邊已經傳來顧家保姆說話的聲音,我連忙離開後院,回到洗手間。
我假裝剛從洗手間內出來,回到二樓書房。
見我回來,李秀晶立馬從書房退了出去,繼續打掃二樓的其他房間。
我默默將隱藏攝像頭收好,繼續給顧鶴森補課。
顧鶴森有點奇怪,往日上課時他不是反駁諷刺我,就是對我翻白眼,今天卻時不時對著我發出奇怪的笑聲。
我拿出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並沒有什麼異常。
真是奇了怪了,這顧鶴森究竟在笑些什麼?
直到一個小時後,家教結束。
我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褲子死死粘在椅子上,才明白他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見到我窘迫的樣子,顧鶴森頓時哈哈大笑:
「起不來了,窮鬼老師起不來了!」
「要不要我來幫你呀?」他說著就用力拉扯我。
我整個人連帶著椅子一同站起了身來。
顧鶴森見狀又笑得前俯後仰起來,他拿起自己的 iPad。
「窮鬼老師,我給你拍個視頻發到網上,肯定能火!」
我磕磕絆絆地向前伸手想要阻撓他,可我向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
被椅子限制行動的我,根本沒辦法阻止顧鶴森的行為。
聽到動靜的李秀晶連忙沖了進來。
她完全忽視掉了我屁股上黏著的椅子,以為我是在追打她兒子。
「江明歌!你在幹什麼!」
「你要對顧小少爺做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李秀晶的掃把就已經落在了我腰上。
我被疼得直不起腰來,顧鶴森還在一旁嘚瑟:
「你媽都打你了,你媽都站在我這邊,你說你到底有什麼用?」
李秀晶可著急了,圍著顧鶴森左瞧右看:
「顧小少爺,江明歌她傷著你沒?」
顧鶴森收起 iPad,揚眉:「阿姨你放心,她不敢傷我。」
「那就好那就好。」
「她今天冒犯了你,我回去一定會狠狠教訓她的!」
我指了指自己屁股上的椅子:
「他把膠水塗在椅子上,害得我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怎麼還是我冒犯他了?」
李秀晶哪裡管這麼多,生怕我繼續惹是生非,拉著我就往樓下跑。
「行了,別在顧家鬧了,讓人看了笑話。」
「不就是褲子被膠水粘住了,我回去幫你弄下來就行了,用不著這麼上綱上線。」
我用力攥緊拳頭,決定再忍這最後一回。
8
回到家後,6 歲的江策安已經做好了晚飯。
身上的小圍裙還沒來得及解下,江策安就著急地朝我奔來。
「姐姐,你屁股上怎麼有張椅子?」
「是顧家的人欺負你了嗎?」
江策安的話剛說出口,李秀晶的巴掌就甩到了他臉上。
「多嘴!」
「顧家怎麼會欺負你姐?只是和你姐開個玩笑而已。」
我摸了摸江策安的頭,示意他我沒事。
李秀晶已經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起來,絲毫沒有要幫我處理膠水的意思。
我換好褲子後,把江策安叫進房間,從包里摸出偷偷給他買的漢堡。
看著江策安狼吞虎咽,連最後包裝紙里的碎屑都不肯放過的樣子。
又想起在顧家,顧鶴森將那進口的車厘子,全部倒在地上,用腳一個一個碾碎,當作遊戲。
晚上 8 點,李秀晶出去喝酒,江錆在工廠加班,江策安已經入睡。
我偷偷拿出書包里的隱藏攝像頭,連上手機,查看我不在的時間裡,李秀晶有沒有對顧鶴森做些什麼。
視頻里,李秀晶站在顧鶴森的旁邊擦桌子,時不時地朝著顧鶴森望去,眼底滿是柔情。
只有不被寵愛的小孩,和愛孩子的母親,才能看懂她的眼神。
這是我從未在李秀晶身上見過的狀態。
我居然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母愛的光輝。
淚不知何時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我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給顧家的管家發去消息:
【劉管家,我有一些關於鶴森學習上的問題,想和鶴森的父母交流一下,想問一下什麼時候方便見個面?】
管家那邊很快回覆:
【少爺的父母近期在國外出差,最早也要年底才會回到國內。】
【有什麼關於少爺的教育問題,你可以直接跟我溝通,少爺從小就是我帶大的,和我溝通也是一樣的。】
我倒抽一口冷氣,年底才能見到顧鶴森的父母。
我這個家教能不能幹到那個時候都說不準。
和管家溝通有什麼用?他和顧鶴森相處了這麼多年,有什麼理由站在我這邊幫我?
不行,我得想辦法讓顧鶴森的父母回國,親自告知他們這件事。
9
這是我第一次翹班,沒有在補習時間準時出現在顧家門口。
劉管家瘋狂打電話轟炸我的時候,我剛帶著江策安在隔壁市的小旅館安頓好。
江策安眨巴著亮亮的眼睛:「姐姐,這就是你說的從家裡跑走嗎?」
「雖然這裡破破爛爛的,但是我們不會被打了,真的好幸福。」
欣喜過後,擔憂從他的眼中閃過:
「可是姐姐,你不上學了嗎?」
「我也不上學了嗎?」
我將大雞腿塞進他嘴裡,堵住他要落下的眼淚。
「只是暫時來這裡住一下,會回去上學的。」
雞腿堵住了江策安的嘴和淚,他有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我打開電腦,將早已剪輯好的視頻發送出去。
視頻熱度上升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才過去一個小時已經霸占了地方榜單的熱度第一。
那奪人眼球的『驚呆了!京圈太子爺顧鶴森竟然虐貓!』話題中湧入眾多的愛貓人士。
劉管家的電話以我從未見過的高頻打了進來,我猜他應該也是看到了視頻,並猜到了視頻是我發出來的。
我沒有拉黑他,畢竟我還要通過他,聯繫到顧鶴森的父母。
見我不接電話,劉管家發來消息。
【江明歌,顧家給你開這麼高的工資,你就是這麼報答顧家的嗎!】
【你開口吧!多少錢你才願意刪除視頻!】
【我手上有你的學籍信息,得罪顧家,你這些年的寒窗苦讀就白費了,你自己想清楚。】
我沒有回覆他,默默將他發來的消息截圖。
夜晚,不知道是不是顧氏的對家發力。
顧鶴森虐貓的視頻,直接衝到了總榜的第一。
有幾家顧氏的合作商已經宣布了和顧氏終止合作。
李秀晶和江錆也看到了我發出的視頻,打來電話把我和江策安罵了個狗血淋頭。
聽完他們的謾罵後,我迅速掛斷電話。
又拍攝了一個露臉視頻,表明自己已經受到了顧氏的威脅,如果我消失了,那一定是在這京城權勢遮天的顧氏乾的。
並且我把顧氏管家發消息威脅我,以及之前在兼職群前家教遭受過顧鶴森欺辱,導致傷殘的記錄全都放了出來。
事件愈演愈烈,萬能的網友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根據我的長相扒出了那段我屁股被椅子粘住的視頻。
本來還有顧氏請來的水軍說我發出的虐貓事情,是由 AI 合成,想要對顧氏進行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