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白捧住我的手,把臉放在上面。
「姐姐,我真的是小三嗎?」
陳朝白頭髮卷,雙眼皮,像只裝可憐的小狗。
「不,你不是。」
我拿他來當消遣,他利用我獲得資源。
「各取所需罷了。」
不過陳朝白很聽話,說不讓噴香水就不噴。
【為什麼不能小叔和弟弟都要,我太吃委屈小狗的人設了!!】
【我現在,超級期待修羅場,江慕被小叔爆炒!!】
【弟弟是真愛!!但是很可惜,努力八年歸來仍是員工,沒事噠,小狗是大家的。】
【我現在都有點不磕男主了,感覺是因為女配不舔他了,所以他破防了,男主這麼沒氣度嗎?】
【真的,之前在撞球館我都有點看不順他。】
10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問顧商郁給我賺了多少錢。
最近我有意開娛樂公司。
看上哪個帥哥美女就招進來。
想想就快樂。
「不知道,最近沒看,你打開電腦看看。」
顧商郁還在辦公。
「你竟然不給我盯著,真是的……什麼?」
剛打開電腦,我就快氣撅過去了。
賠了,賠的就剩個底褲了。
我「啪」一下蓋上顧商郁的文件。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炒股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賠這麼多?!」
顧商郁仰靠在辦公椅上,灰色睡衣面料柔軟,領口的扣子沒有好好繫著,喉結凸起,金絲框眼鏡後的雙眼幽黑迷人,像一汪沉靜的漩渦。
他喉嚨里含著笑,低低地笑了聲。
「做生意,有賺自然有賠。」
「我不信。」
我坐在桌子上,伸腳踩上他的腿。
「你這個人,和你的腿一樣不行,顧商郁,我要和你離婚!」
我氣得發昏。
沒有看到因為我這句話,顧商郁的臉色立馬變得幽深。
他握住我的腳踝。
「離婚?」
這二字從他齒間咬出,他嘴角發笑,陰沉得可怕。
「對啊,反正我們本就是商業聯姻,離婚怎麼了?!」
顧商郁摘了金絲框眼鏡,扔到了我的腿上。
薄款睡裙被推上去一點。
他掩住眼睛,手指在我的腳踝處摩挲。
「江慕,說錯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眼鏡質感很涼,但顧商郁的手更涼。
我下意識縮了一下腳。
「離婚,江慕,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離婚這話可不敢說啊,江慕你不要命也得要腰啊!】
【靠,誰懂小叔這個動作,手背掩著眼睛,盡力壓制自己的偏執,但握著腳踝的那隻手也不放開。】
【我們小叔從小就不受寵,江慕你補藥離開我們小叔哇。】
【小黑屋警告!這書最後小叔是把女配關起來醬醬釀釀了,我以為倆人結婚這個劇情不會出現,但現在看來不一定,誰知道江慕會出什麼么蛾子。】
我慌忙爬上小叔的膝蓋。
「不離婚不離婚,我就隨口一說。
「還不是你把我的錢都賠光了,我只是太生氣了。」
我拉下顧商郁的手。
親了親他的眼睛,又親了親他的嘴巴。
「別生氣了,我不提就是了。
「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哪都不去。」
顧商郁眼中的冰逐漸融化。
他嘆了口氣,一口咬在我的肩膀,溫熱的舌尖舔舐過牙印,像是打上了烙印。
「江慕,不許騙我。」
【我還一直納悶小叔喜歡惡毒女配幹什麼?這樣一看還真像只小貓趴在身上,這誰不心動啊。】
【小叔太怕江慕離開了,他受家族排擠,最難的那段時間,他只要一想到家裡有個人,就覺得自己必須撐下來。】
【江爸:合著我這個兄弟還不如我閨女?】
【我都不想說,小叔瘸腿那會,是誰害怕他頹,把女兒送過去逗樂的,結果侄女送著送著成老婆了。不過江爸是真義氣,當初沒人想沾小叔的。】
我愣了。
當初我爸的意思是,讓我跟著顧商郁學習。
為此那段時間我可受了好大的苦。
結果彈幕告訴我,我是逗樂的玩具?
「小叔給你的錢不夠花?」
我搖搖頭。
「我這不是想賺點錢,減輕你負擔嘛。」
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我開公司是為了看帥哥。
「想要炒股,我可以教你。」
11
謝謝,根本不想學。
家裡有一位炒股天才就夠了。
只想抱緊小叔大腿,他賺我花。
但顧商郁不依。
他要求我每天分析股票升降,然後說出自己的見解。
「說說,這支股票走勢怎麼樣?」
「不知道。」
「再說。」
「啪」的一聲,戒尺落下。
「顧商郁!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能打我!」
是的,說不上來,會受懲罰。
老師教訓學生,打手心。
而顧商郁,打……
我盤腳跪在辦公椅上,坐姿大咧,桌上放著電腦。
顧商郁坐在輪椅上,他手裡拿著戒尺,手指輕輕撥著戒尺尾端的穗子。
他從未這般輕柔地觸碰過我。
顧商郁面容平靜,一絲不苟地聽著我胡扯。
有時微微蹙眉,說錯的話,他冷傲的眉眼會有一絲波動。
戒尺會毫不猶豫地落下。
此刻,只有他指尖戴著的戒指,才能證明我是他老婆。
而不是頭痛的學生。
我趴在桌子上叫苦:「你不生氣嗎?你不是應該甩手離開?」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今天學不會,我不會放過你。」
我嘟嘟囔囔地趴在桌子上,叫苦不迭。
忽略了我穿的是短裙。
顧商郁喉結一滾,他扯了扯襯衣領口,胳膊支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向前傾。
戒尺挑著我的下巴。
「坐好。」
我後知後覺,趕緊坐好。
透過他前傾的身子,我能看到一片春色。
鎖骨連肩,風味猶存。
戒尺拎在顧商郁的手裡,他神色認真。
要不是看見他的腿……
我就真以為他在認真教我了。
理解。
畢竟變態的男人,大腦興奮的時候,某些地方……
我軟著骨頭趴著。
我記得他進公司前,在大學任教過幾個月。
當時教室座無虛席,都是衝著他顏值去的。
嗯,有好幾次都穿著這套西裝。
下課時,一群女生嘰嘰喳喳地圍著他。
「教授,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
……
我靈機一動。
也軟下嗓子:「教授,放過我好不好?」
戒尺「啪」得又落下來。
我疼得罵罵咧咧。
「我會,我會行了吧,這隻股,雖然短期內下跌,但長期之後會翻盤,可以先撤一部分倉位,等上漲時再補倉。」
「嗯,不錯。」
我揉著屁股,狠狠瞪他。
「老變態。
「其實我會,就是故意不說,哼。」
「哦?」
顧商郁饒有興致地靠近我。
「所以,其實你很想挨打,對嗎?」
什麼話?!
我臉漲得通紅。
顧戒尺從我的脊背往下滑,堪堪停留在尾椎骨。
我腰一軟,趴在顧商郁的腿上。
「教授,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好好學。」
顧商郁垂眸。
「阿慕,你可能不知道,我做教授那會,沒人敢氣我,也沒人敢浪費時間。
「你是第一個。」
當冰涼的戒尺挑起我的衣裙時。
我知道,教授嚴苛,錯了就會有懲罰。
12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我總算能淺淺拿捏一下這陰晴不定的股票了。
商宴上。
我一襲抹胸金色長裙,上面的金絲流光溢彩。
顧商郁是件新中式西裝,胸口處是金絲應龍刺繡,裡面是件紅色絲綢襯衣。
真是矜貴、斯文。
敗類。
「顧商郁,幫我拉下拉鏈。」
我在他面前蹲下。
微涼的手指撩起我頸後的頭髮,拉鏈被一寸寸拉上。
但他並未立刻放開我。
而是探頭,在我的後頸落下一個吻。
柔軟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好,好了嗎?」
顧商郁摩挲了下那枚吻痕。
「宴會聽話點。」
「知道啦。」
……
到了晚宴。
有人好奇地打量我們。
「不是說顧商郁坐著輪椅不方便,從不參加晚宴嗎?」
「旁邊是他小侄女,估計是陪她來,看著她,江慕可是最會惹事的,但感覺她有些不一樣,氣質好像變了。」
「變漂亮了?」
「不是,變沉穩了。」
我爸見到我,嘖嘖兩聲。
「跟著顧商郁,總算像個人樣了。」
我:……
「謝謝爸爸誇獎。」
顧商郁不愛喝酒,我就把他撇在了甜品區。
然後趁機找尋搞娛樂公司的大佬。
不遠處,顧商郁含笑望著我,手裡端著一份小蛋糕。
【誰懂啊,這倆人終於沒在搞顏色了,這一幕看起來也太讓人欣慰了。】
【我宣布!小叔就是最好的引導型戀人,大小姐跟著她,好像不自覺就長大了。】
【年上的魅力就在於,感情上永遠縱容你,事業上無限托舉你。】
【當然哈,小叔不會包容你,你敢背叛他,他會查 4 你。】
收下幾張名片後,也差不多了。
我卻發現顧商郁和宋煜新聊上了。
顧商郁不知哪裡來的香檳,他指骨捏著杯腳,抬起手,要和宋煜新碰杯。
動作間,漂亮的腕骨露出,上面帶著一串翡翠珠鏈。
那串珠鏈乾淨、純粹,帶到他腕上,比任何首飾都合適。
胸前應龍蜿蜒盤旋,氣場強大,氣質儒雅。
儘管顧商郁坐在輪椅上,儘管是他舉杯碰杯。
但絲毫掩蓋不住他上位者的氣勢。
宋煜新嗤笑一聲,沒有碰杯。
理解。
畢竟在顧商郁看來,他也不過是小自己五六歲的毛頭小子。
傲氣一點也正常。
但顧商郁沒有放下酒杯,而是遙遙地向我舉杯。
我愣了一下,轉而也舉杯,沖他微笑。
宋煜新的臉色變了。
【哈哈哈,超絕不經意間露出翡翠,超絕不經意和女主隔空乾杯。】
【宋煜新不語,只是一味地破防。】
【笑得小女子囧囧囧,尿在床上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