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叔和慕慕沒公開,但是宋煜新肯定猜到他倆有點事,按原著這個時候他在和女主調情,但誰能想到發展成了這個鬼樣子。】
【本來我磕的是霸總和小白花的虐心文,誰知半路愛上叔侄文學,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13
商宴進行到一半,我有些頭暈。
大概是見了幾個老總,我有些興奮。
我沒多想,徑直去了酒店樓上的休息室。
可不久我就發現,我渾身越來越燥熱。
和之前宋煜新給我灌下藥酒那次一樣難受。
緊接著,我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誰?」
「是我,阿慕。」
宋煜新扯了扯領帶,緩緩走來。
而房門,被一個服務生猛地關上。
「你……唔,放開我!!」
宋煜新握住了我的雙手,強制將我按到床上。
我拚命踢他的下門。
但因為藥效,我的掙扎毫無作用。
宋煜新肆意的吻落在我身上。
我拚命咬住他的肩膀,嘴裡一片咸腥。
憑什麼是我承擔這一切?
可下藥的是沒有覺醒的我。
那不是我。
我抓起床頭上的燈猛然砸向宋煜新。
掙扎間,我聽到房門被踹開的聲音。
顧商郁站在門口,滿身戾氣。
他揪住宋煜新的衣領,單手就是一拳。
矜貴的男人領口微亂,他下頜繃緊,落下的目光冷漠無比,像是含著冰碴,又像燃燒著烈火,怒意燒在眼底,是偏執的瘋狂。
顧商郁平常用來沏茶、寫書法的手,此刻緊緊握起,拚命砸下。
「顧……顧商郁……」
顧商郁將宋煜新摜到地上,轉而抱起床上的我。
剛貼上顧商郁,我就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比我涼。
「難受……
「幫幫我……」
顧商郁呼吸一緊。
他轉而吩咐保鏢:「叫醫生!」
……
醫院裡,我被打了針,終於安靜了下來。
顧商郁坐在我的床邊,已經拋棄了輪椅。
之前,我也在這裡躺著。
只不過當時他還是小叔叔,我剛非禮過他。
「上次礙於倫理打一針就算了,那這次怎麼……小叔叔,你不會是不行吧?」
我以為他這麼變態,高低得好好折磨我一番。
「你以為那藥好受嗎?我幫你事小,你受不住事大,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
「……」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我沒敢問怎麼處理宋煜新。
他大機率也是報復吧。
雖然下藥的的確不是我,可又有誰信呢。
這個世界本就荒謬。
【小說中,其實男主也給女配下藥了,但只不過是報復,我以為劇情崩盤這段會沒有呢,結果竟然到這裡了。】
【而且女主也變了,她本來是善良可愛的,但這次也是她聯合男主下藥的。】
什麼?!
我有些震驚。
劇情崩了,估計都不受控制了。
但我覺得女主報復也能理解,誰想好好的就被男主睡了,還被迫加入虐心虐身的劇情。
【我後知後覺,女主也不是好人。】
【當初小叔救了江慕,特意叫保鏢守在男主門口,醫生就在路上,但女主猛地衝進房間,把門反鎖,嘴上大喊:『我把那群壞人都鎖在門外了。』表面救人,實際上位。】
【什么小白花女主,純純心機婊。】
原來是這樣。
顧商郁竟給我考慮了那麼多。
我看向他,衣衫微亂,氣質不減,指骨關節一片通紅,全是擦傷。
我舔了舔蒼白的唇,捧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顧商郁歪著頭打量著我,琢磨我究竟要幹嘛。
他最終笑了一下。
「醫院聖地,膽子不小。」
【顏色夫妻搞純愛怎麼還是這麼澀?江慕的眼睛垂下了,小叔興奮得快要炸了。】
【慘白的唇觸碰你為我戰鬥的傷口,虔誠的吻是我給你對我的愛最高冠冕。】
14
我在醫院休息好,顧商郁把我送回家,他就轉身去了公司。
我這才知道。
這不僅是針對我的一場報復。
也是顧家長子對顧商郁的報復。
兩相聯合,直指小叔。
如果當晚他去公司,就救不了我。
如果他去救我,公司就註定受到傷害。
不過我相信他,原劇情中,他顧商郁可是唯一能與有男主光環抗衡的反派。
如今主角倒台,就是我們惡毒夫妻的天下了。
我的新公司也逐漸上市。
簽的第一個藝人就是陳朝白。
現在我對他,完全就是靠財神爺的慈愛目光。
陳朝白怎麼想不重要。
畢竟當初是我拉了他一把。
讓他從野生模特接了第一部短劇。
因為他長得帥,娛樂圈獨一份原生態自然捲毛,又因為劇本選得好,實實在在讓他火了一把。
38 天拍完的短劇在某短視頻平台播放量破億。
趁著熱度,我又給他接了一部小成本劇的男二。
他可真幸運,遇到我這個老闆。
公司團隊組建完成,我領著公司一眾人和財神爺,去掏錢都不一定能進的餐廳聚餐。
夜裡十點。
顧商郁給我發消息:公司危機解除,在家等你。
真是可喜可賀。
宋煜新那個賤男人,終於被搞垮了。
我沒忍住就多喝了兩杯。
公司的人都很興奮,大多都喝醉了,倒得七七八八,清醒的人也趁機回家。
癱到座位上時,陳朝白小聲喊我的名字。
「姐姐。」
「幹嘛?」
我像被按了開關一樣,騰地站了起來。
拿著一瓶酒就又喝了下去。
他來勸我,我一下就給推開了。
「別鬧,姐姐今天高興。」
我把陳朝白按到椅子上,他耳廓通紅地僵到那裡。
我拍著他的肩膀,低下頭,盯著他,義正詞嚴地說。
「別攔我,你姐夫天天賊養生,喝著那個破茶,還不讓我喝酒。」
「姐夫……姐姐,你真的結婚了嗎?」
我眼中一片迷濛,腦子發脹。
所以我當然也不知道,陳朝白眼中也是一片迷濛,就那樣盯著我入迷了。
「還好我不是小三,不然至姐姐於何地。」
陳朝白壓下落寞。
我全然不知,仰頭就要喝手裡的紅酒。
但我實在醉得厲害,搖搖晃晃潑了陳朝白一身酒。
「哎呀,報意思,你趕緊去洗洗。」
我坐在桌子上自己給自己玩了半個小時。
一看距離顧商郁給我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奇怪,以往他隔半個小時就會問問我的進度,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搖搖晃晃下樓。
路上聽到有服務員小聲嘀咕:「江慕勾搭新生演員,熱搜都已經爆了,沒想到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吃瓜。」
什麼爆了?
爆火了?
我扭頭對服務員說:「謝謝哈。」
服務員:……
出了餐廳,顧商郁的車在門口等著。
後車門開著,保鏢站在旁邊等著。
看見我,他微微彎腰伸了下手。
還行,知道派人來接我。
到家時,我稍微清醒了些。
客廳沒開燈,我奇怪地四處張望。
猛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顧商郁。
他蹺著二郎腿,身上還穿著黑西裝,桌上擺著泡好的茶。
從我進門,他就撩起薄薄的眼皮看我。
室內昏暗,他也就融進黑夜,所以,我並未看到他眼中濃郁到化不開的陰暗。
我走過去:「坐在這裡幹嘛?」
因為喝酒,我渴得難受。
隨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怎麼這麼濃,好……苦,而且還涼了,你不是……不,不喜歡喝……濃茶嗎?
「那阿慕幫我重新泡一杯,可好?」
他的聲音很沉,我的腦子又有些遲鈍。
所以落在我耳朵里的話更沉。
「好……好啊。」
顧商郁垂下眼睛,目光溫和地鋪陳在我的頭頂。
然而,在溫和的表面,這層偽裝逐漸被撕裂開,破口越來越大,逐漸放出顧商郁眼底可怖的欲色。
此刻,我仍不知曉。
我趴在地上,一手扶著顧商郁的膝蓋,一手在黑暗中摸索。
「在哪呢?」
「在茶几下的抽屜,阿慕可不要找錯了。」
【完嘍。】
【完嘍。】
【喊了一百遍別去找,可惜看不到我們的彈幕。】
【幫不了一點,這是真找茶。】
15
我摸到了一個小盒子。
「嘿嘿,找到了!」
我揚起來。
「阿慕真棒,拆開它。」
我撕開小盒子,泡茶。
咦,不對。
「它應該……」
我腦子忽然有些暈。
但就在這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顧商郁放在了腿上。
我看到了沙發上的照片。
一張很模糊的照片,上面的主人公好像是我和陳朝白。
我好像闖禍了。
顧商郁端起涼茶,喝了一大口。
漆黑的眸子始終注視著我。
「你,你少喝點,濃茶里有……茶鹼和咖啡因,會讓人興奮的。」
我有些害怕,想跑。
顧商郁握住我的腰。
「阿慕,酒倒到身上好玩嗎?」
「不,不好……啊,好涼……」
下一瞬,深色的茶水傾斜而下,從我的脖頸向下淌。
裙子濕透了。
我打了個寒戰,嗚咽著哭出來。
「顧商郁,你混蛋!」
可顧商郁並沒有放過我。
黃色的茶水洇進灰色的沙發,形成一大片水漬。
……
【我不要馬賽克!!我是尊貴的會員!!】
【第一次見大佬拿茶助興的,這就是成熟年上男人的性張力嗎?】
【別的不說,簡直不要太帶感,誰懂小叔與茶的適配度。】
【誰知道茶水的顏色?是黃色,對!我一定沒別的意思。】
16
我氣得不想理顧商郁。
熱搜爆了不說提醒我去處理輿論,還那麼壞!
「你醉成那個樣子叫得醒嗎?」
「……」
顧商郁派人查了餐廳監控。
監控早就被搗毀了。
我派出了私家偵探,再加上警方出力,偷拍的人很好查。
原版長視頻已經通過特殊渠道被刪除了。
專業團隊努力恢復,但仍不得破解。
看來陷害我的人鐵了心要給我重創。
網上罵評不斷。
我倒是沒什麼影響,倒是財神爺以後怎麼發展?
雖說我投資他早都回本了,但我也不想一顆新星就此隕落。
「或許,我可以試試,我大學讀的編程。」
陳朝白破解的同時,我讓公司最優秀的公關團隊準備公告。
黑的也得給我說成白的。
再說了,我倆本來就沒啥。
但我沒想到的是,陳朝白破解後,沒有事先提交給公關。
而是直接將原版視頻發了出去。
完了。
財神爺也倒了。
網上的討論更激烈了。
【以為是一出倫理大戲,誰知道原片這麼搞笑。】
【圈內好友爆料,之前江慕遇到危險,顧商郁騰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媽的,簡直醫學奇蹟, 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磕這對 CP 了。】
【而且,兩人是叔侄!!小叔腿瘸那會, 沒人願意搭理, 江爸不離不棄, 兩家好得像合穿一條褲子。後來江家式微, 小叔猛拉一把,還娶了江大小姐。】
【救贖文?我磕,叔侄?背德,我狂吃吃吃!!】
【聽說是宋家大少, 叫什麼宋煜新搞的鬼, 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好像被小叔壓了下來。】
【有點心疼陳朝白。】
【這小孩長得帥,演技好, 人品也行, 知道喜歡有夫之婦不對,不打擾,不糾纏, 是個好寶寶,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媽粉。】
【小孩大學編程, 專業賊 6,視頻也是他破解的, 而且絲毫不隱瞞, 冒著退圈的風險, 直接全網發送!!】
至此,「還好我不是小三,不然至姐姐於何地」成為網絡金句。
好好好, 這孩子絕地逢生, 前途無量啊。
對此, 顧商郁表示不屑一顧。
「小三是那麼容易當的嗎?你又不喜歡他,真是矯揉造作!」
我牽住他的手。
「是是, 我最喜歡小叔叔了。」
17
至此, 宋家股票跌入谷底, 男主光環不復存在。
世界清明, 晌午躺到床上睡到昏天黑地。
遮光窗簾下的臥室暗無天日。
醒來, 窗後縫隙有一道明光, 斜斜地照在被子上。
空中小顆粒跳躍,午後臥室萬籟俱寂。
我伸出手,接住那道光。
世間光環的形狀有一千萬種,看得見, 摸得著。
沒有確切的定義,但有永恆的主題。
或許在我眼中, 是在爸爸過度溺愛下成長的我,顧商郁愛戀下的引導。
或許在他眼中,是那段黑暗的日子,我趕走上門來挑釁的親戚, 囂張跋扈地頂著一小片光亮。
量子糾纏、波動、又跳躍, 形成不滅於世的永恆。
驀然,有一雙大手伸上來,強硬地擠入我的手指。
身後, 有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愉悅。
「醒了?」
小劇場:
顧商郁:「你女兒給人家下藥。」
江爸:「?!胡鬧!!(勃然大怒)
「她受傷了沒有?那小子吃了藥力道……(小心翼翼)」
顧商郁:「沒有。」
江爸:「那就好。(鬆了一口氣)」
顧商郁:「但是她也喝了藥。」
江爸:「!!!(一口氣提不上來)
顧商郁:「我救了她,她睡了我。」
江爸:「哦。
「???你們是叔侄!」
顧商郁:「爸。」
江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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