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原野完整後續

2025-03-2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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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深秋的風夾雜著小雨,淅瀝瀝下個不停。

我坐在車裡,望著窗外的雨和萬家燈火,一身的怒火全化成了滿腔的苦澀。

老媽的電話時時打了進來,一開口便是叮囑。

「宏毅昨天沒來,你也不要生氣,他是大老闆總有自己的不便之處。」

我抿緊唇,忍著澀意四下笑笑,打斷了她的絮叨。

「媽,我們離婚了。」

電話的呼吸募地一僵,半晌才接了話:「你想好了?」

「嗯,你和爸說的對,有些東西不能強求。」

我嗓音淡淡,聽不出來喜怒。

老媽在電話那頭嘆了一聲:「離就離,也沒什麼不好。只要你好好的就成。」

次日一早,我將行李好好地規整一番後,撥出了十年前的那個電話。

那攝影師接到我電話,有些意外,聽清我來意之後,爽快地給了我一個時間,讓我去拍照。

剛掛斷電話,喬宏毅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婉靜你人去哪了?你的行李呢?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連珠炮似地發問,話語裡隱隱帶著一絲驚慌。

我抿了一口美式,淡聲道:「我回自己房子了,昨晚不是已經說清楚了?」

他頓了頓,講話有些口不擇言。

「昨晚那是氣話,你還當著了?我和她沒什麼的,就是……大學同學而已。」

一聽他這話,我頓時氣笑了。

敢作不敢當,這男人真慫。

我掛了電話,隨手將他和杜清清所有的視頻發過去,還附加一句話:

「別裝了,她已經把什麼都告訴我了,咱們好聚好散。」

消息一發出,我就拉黑了他的電話。

離婚協議已經放在家裡客廳的桌上,他出軌在先,十年我只要他一半的財產,並不過分。

周一,我正常上班。

同事們見我面色不好,紛紛問我是不是感冒了?

我淺笑著搖頭。

這幾年,因為要以家庭為主,我處處遷就他的事業,就連工作找的也是圖書館的整理員。

離家近,可以隨時給他幫忙,同事相處也簡單。

可他看不見我為家庭的付出,反而非常不屑地說一句。

「你放著闊太太不當,去干一個打雜的?一月能有多少錢?」

可他忘了,他公司創立之初,也只有我這個打雜的,又給他做財務又給他跑市場。

這些,他通通都忘了。

中午,剛吃完飯,就看見喬宏毅一臉菜色地堵在門口,來回張望。

一見到我,他匆忙拉我走到一邊,有些委屈地問:

「你怎麼把我拉黑了?怎么爸媽給我拉黑了?」

「我找不到你,只能來你工作的地方堵人。」

我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冷笑道:「喬總玩什麼失憶呢?我話說的明明白白,咱們離婚。」

他驀地一愣,雙眼睜得老大,猶豫片刻才有些氣弱地說道。

「我不離婚,我不同意,這婚就離不掉。」

我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

「喬宏毅,你別想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你要不簽字,咱們法院見。」

07

這話一出,他急了,連忙一把拉住我:

「婉靜,我……我認,我錯了,我改好不好?」

「但是咱們不能離婚啊,你陪了我十年,我都習慣了,家裡沒有你,我心裡空的慌。」

我猛力甩開他的手,有些不可思議。

這就是我結婚十年的男人,自私自利,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我怒極反笑:「你不簽字,咱們就法院見。」

話落,我越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那以後,每天都有人給我送早飯送花,不明就裡的同事們笑著打趣:「你和你老公結婚有十年了吧,怎麼還那麼浪漫?」

我苦笑著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只能無奈地招呼:「快來吃,要不冷了。」

不吃白不吃,老媽說得對,把我自己照顧好了,比什麼都強。

這年頭,情啊愛哎的,即便就是婚姻,也不能保值。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對自己好點。

這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這套房子還是父母當初給我買的公寓。

當初,喬宏毅創業艱難,中間幾次有資金斷裂,我甚至想過要把房子賣了給他拿錢周轉。

現在想來,我真蠢。

哪來的什麼資金斷裂?說不定只是他的初戀沒錢了。

我扔下包,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做飯,客廳的手機響個不停,一按接聽是陳子平的聲音。

「嫂子,毅哥酒駕出了車禍,一直昏迷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來醫院看看他?」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聲音冷漠。

「我和他在辦離婚,你找杜清清吧。」

「你們以前不是總說我比不上她這前任嗎?現在正主回來了,不正好成全你們了?

他一聽這話,就急了,說話語速飛快:

「嫂子,以前是我們不對,我道歉。我們那時以為他愛的人是杜清清,這次毅哥出車禍,我們才看清他的心意。」

我自嘲般笑了笑,丟下一句:「我沒空。」

和喬宏毅結婚十年,他這幫兄弟一直看不上我,每次聚會說話都陰陽怪氣。

不是說我如今的身份地位與喬宏毅不匹配。

就是暢想大學時光,杜清清怎麼怎麼優秀,她出國好可惜好遺憾等等。

每當這時候,喬宏毅就紅著臉和他們唾沫亂飛地回憶過去。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老婆還在一邊,坐著冷板凳。

一開始,那幾年,我還想法設法的和他們搞好關係,張家生日花錢,李家結婚送禮。

可他們對我的態度,還是沒變。

後來,我想明白了,熱戀不用貼人冷屁股。

夫妻之間的感情,也是。

做完晚飯,我甚至來了一杯紅酒,一夜好眠到天亮。

08

次日是和攝影師約好的拍照時間,我趕到現場時卻看到了左手被紗布包裹的喬宏毅。

他一見我立即趕了上來打招呼,我下意識後退一步,視若無睹轉移目光。

他見我不肯搭理他,頂著血絲密布的眸子,一臉受傷地問:「你怎麼不來醫院看我?」

「我等了你好幾天……」

我輕嘖一聲,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喬總,你有時間做夢,不如儘快簽署協議,3天你再不回傳,法庭見。」

他聞言,面色募地蒼白,身體連連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

「婉靜,我知錯了,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不好!你就和我丟掉的垃圾一樣,髒了。」

說完這句,我走向攝影師,一問才知,是他們後勤再做回訪時,給喬宏毅也打了電話。

我揉了揉眉心,找到攝影師開門見山道。

「我們已經離婚了,今天的拍攝我想一個人。」

喬宏毅不贊同地搖搖頭,上前一步扯住我,聲音帶著幾絲討好:「你一個人怎麼拍,我陪你拍,就這一次……」

我一把揮開他,眼裡是浮起濃濃的嫌惡。

「別髒了我的手,也別髒了我的寫真照。以後沒有你,我照樣活得好。」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他,我早就成了一名外企的白領,拿著不菲的收入。

不過現在也不晚,在圖書館工作的時間裡,空閒時間多。

我拿到了註冊會計師證書,私底下成了一名代帳會計。

他被甩開的手,硬生生頓在半空,發白的唇輕顫著,想說點什麼。

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天,我拍了有多久,喬宏毅就在門口等了我有多久,等我結束時,他面色慘白的像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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