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其他男人直接說出來,周願有所觸動,他扶著額頭低聲說,
「我只不過是犯了男人容易犯的錯!」
「我現在已經悔過,往後我身邊只有你許蘊之。」
我大聲說道,
「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了。」
「再說我不相信浪子回頭的事,麻煩你也別在我眼前出現了。」
周願身形微晃,咬牙說道,「許蘊之你是我的。」
「我們彼此冷靜一下,改天再說。」
8
和凌叡一起回到他那個私密性極好的別墅,他進房後立刻去洗了手,然後把那個粉嫩嫩的小孩抱在了懷裡。
孩子是個男孩,與凌叡五官非常相像。
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會和凌叡生個孩子。
他比我小五歲,雖然出身豪門,但童年並不幸福。
無非就是豪門老爸紅顏知己一大堆,親身母親也是戀愛腦無法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終心力交瘁而死。
剩他這個幾歲的孩子面對光怪陸離的世界。
正因為這個原因,他選擇進修心理學幫助一個個身心受創的孩子。
何嘗不是幫助曾經的自己。
或許是覺得我的經歷就像他的媽媽,凌叡同意對我開展心理治療。
他一副淡漠沉靜的氣質,其實心細如髮,但是與異性一直秉持著敬而遠之。
我幾乎是與他關係最親密的異性了。
我對他無話不說,他也與我聊的越來越多,沒想到我們兩個三觀很一致。
我覺得他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好到我聽從他的建議試著約會與他人建立新的聯繫,他都會關注我約會的結果。
當我毫不保留地告訴他有些約會確實不怎麼美好,那些男人要麼圖色要麼圖我手裡有點錢。
一向嚴謹認真的凌醫生說了一句,
「要不我們兩個試試吧。」
「潔身自好,從一而終,不離不棄也是我認可的。」
我第一時間就是把他這個提議給否了。
因為不想把丟了這個好朋友。
可到底在他那雙如寒潭般的眸子裡動了心,不知道怎麼吻上了他柔軟的唇。
誰想到這個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凌醫生居然是個寶藏男人,反正我很快食髓知味,被他迷上了。
當我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真的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和他在一起會這麼容易懷孕。
和周願在一起就那一次有孩子的機會。
一時間驚喜交加,難道是我夢中的那個孩子又回來找我了。
而凌叡知道這個事情後,就叫來律師簽了一份贈予協議給我。
他贈給我一份巨額財產,絕不撤銷的那種。
「我們兩個小時候都不幸福,我們讓這個孩子有個幸福快樂童年好不好?」
他給的安全感是足夠了。
問題是我們兩個越來越合拍,是我一直想要的幸福和快樂的感覺。
那就生下來吧,以他對孩子的態度,他會是一個好爸爸。
儘管他有時候為了給病人做治療沒有陪我產後複查,或者其他的事情。
但只要有時間他都會把時間用到陪我和孩子上。
也是因為這樣,我徹底對周願無感了,他再出色,在我這裡也比不上凌叡。
9
因為我屏蔽了周願,他居然起訴了我,理由是追回替我弟弟看病墊付了一些費用。
「我只是想見見你罷了。」
看著我坐到他對面,一臉不悅的表情,周願有點得意地說道。
「我查到你沒和那個凌叡領結婚證,所以我還有機會。」
「那個證重要嗎?」
「當然,蘊之,他不和你領證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你找了別的男人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
「他也是不過圖一時新鮮罷了,一旦平淡無味就會尋求別的刺激。」
「只有我才會真心對你,我的東西都可以給你,你想要任何東西都可以。」
「就算你生了別人的孩子我都不在意?」
結婚證很重要?
我大腦不受控制地想起他與我領了離婚證,又拿復婚吊著我低頭的事情。
「周願,或許你誤會了,不結婚是我提出來的,凌叡是完全尊重聽從我的意見。」
他,又笑了
「蘊之,你太天真。」
「我準備追回我在你那裡的花費,也準備撤回給你弟弟的醫療資源,還有後續的康復支持。」
我冷笑,「你太不要臉了。」
「我可以不擇手段,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邊。」
他自信到自負,以為動動手指就可以輕鬆拿捏我。
殊不知他都不知道我弟弟已經痊癒,復發的可能性很小了。
可想而知他多久沒有關注我弟弟的情況了。
「你可能要失望了,凌叡已經介紹了更適合我弟弟情況的醫療團隊。」
看他垂眸不語,我把話頭一轉,
「周願當時我們離婚協議真的公平嗎,作為夫妻,我應該會分一半的財產。」
「可是我真拿到多少呢,九牛一毛吧。」
「一方隱瞞婚內財產,三年內我都可以起訴。我也諮詢過律師,我能追回財產的勝算很大。」
「我不介意鬧的很難看,我聽說你的公司準備上市,如果你想加點熱度,我也可以找媒體。」
當時離婚協議是周願拿出來的,我也曾覺得他有商業才華,那些錢與我無關,對財產分割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你變了。」
半晌,周願這樣說,我微笑著看著他,任他臉上表情變幻。
是的我變了,變世俗了也成熟了。
「不會有人比得上我對你的感情,蘊之。」
「跟他在一起我很快樂。」
我出言打斷了他。
幸福的女人很多,快樂的女人不多。
我在凌叡的支持下,開始從事我喜歡的畫展策劃,開始有些忙碌但很有意義,並且做的有聲有色。
我獨立了,即便和凌叡生了孩子,但不會從心底完全依賴他。
我尊重他繼續做青少年心理諮詢,他也支持我的興趣,
周願聲音暗啞,「到底怎麼樣你才回到我身邊。」
「我錯了,我悔了,想和你重新開始,你怎麼不等我不愛我了呢?」
我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周願為什麼出軌,絲毫不顧及我們多年的感情。
如今換成了他,在這裡想不通他浪子回頭,我卻已不再原地等候。
10
從此以後,周願沒有再聯繫我,也撤銷了對我的起訴。
聽說他公司上市的事情也擱置了,整個人消失了一樣。
直到某一天,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我接起來,
「蘊之。」
我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周願,
我幾乎忘記了他的聲音,
「原諒我一回吧,說好不再打擾你的,可是我很想你,很想你。」
我漠然無語。
「只想聽聽你的聲音。」
「你好嗎?」
我生硬地回答,「我很好。」
「那好,保重。」
「保重。」
電話掛斷了。
我並沒有多想,因為我正在陪著可愛的兒子玩滑滑梯,他奶聲奶氣的喊著,
「媽…媽媽。」
我抱著他從滑梯上滑了下去,孩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後來是兩位律師找到了我,
「許小姐,周願去世了,按照他的遺囑,他的
絕大部分財產留給了你。」
縱然我對他沒有任何留戀,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變了臉色。
「應該是上次車禍的後遺症,周總沒有太在意也可能是故意為之,他身體越來越差,卻對治療很是牴觸,結果得了流感就…」
凌叡握住了我的手,「那我們過去送他一程吧。」
「不弄了,周總遺囑特意說明不要許小姐為他做任何事,也不要告訴您他的墳墓,只要求你繼承財產就可以了。」
「只希望留一個好的念想給您。」
我嘆口氣,周願他這樣安排又何必呢。
是想讓我問心有愧嗎?
突然想起來,那次那通電話他應該病的挺嚴重了。
他卻一點兒也沒有提生病的問題。
我的生活很美滿,絕不會因為這一變故而有一點兒改變。
斯人已逝,往事如煙。
晚上我看見凌叡在小心地觀察我的神色,曾經糾葛多年的前夫,現在不計前嫌,留下巨額財產給我,難免會有些擔心,
「明天天氣很好,咱們還是按照計劃帶寶寶去海邊玩怎麼樣?」
他點點頭,「好。」